1414 年腊月,朱棣翻着奏折突然抬头:“杨溥关在诏狱这么久,还在折腾啥?” 大臣俯身回话:“他没喊冤没求饶,日夜抱着书苦读,把墙都磨出了字迹。” 皇帝捏着朱笔愣了半晌:“坐牢还能安心读书?继续关着,但一根汗毛都不许伤。” 朱棣放下朱笔时,指节泛白。他想起三年前在东宫见杨溥,那书生站在太子朱高炽身后,讨论《资治通鉴》里“楚汉相争”,别人都夸刘邦得民心,唯独杨溥说“项羽败在‘刚愎’二字,做大事者,得容得下异见”。当时朱棣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书生看问题,不浮在表面。 本想借东宫案压一压太子党气焰,可杨溥在诏狱里不喊不闹,反倒读书磨墙,倒让朱棣想起自己当年在北平装病的日子——越是难,越得憋着一股劲。“不许伤他”,这话是说给锦衣卫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留着吧,看这股子韧劲,将来或许真有用。 杨溥在牢里,除了摸墙写字,每天清晨都要对着墙角那扇小窗站半个时辰。窗户外是块巴掌大的天,他就盯着那片天,默背《大学》里“格物致知”。有回新来的狱卒嘲笑他:“都快成牢底坐穿的鬼了,还学这些有啥用?” 杨溥没回头,只说:“心要是散了,人就真完了。” 后来那狱卒犯了错,要受鞭刑,杨溥还替他跟狱头求情:“他就是嘴碎,本心不坏。” 狱卒感激,偷偷给他塞过两个热馒头。 十年过去,朱棣北征驾崩,朱高炽登基那天,天还没亮就派太监去诏狱。杨溥出来时,头发白得像雪,可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见了仁宗,他没说自己多苦,反倒递上几张纸条——是他用烧焦的木炭写的,讲的是如何让驿站减少浪费,驿站是他在狱里听送饭的驿卒闲聊时琢磨的。仁宗看着纸条,眼圈红了:“先生受苦了。” 杨溥笑:“不苦,这十年,把以前读的书都嚼碎了,才算真懂了。” 后来杨溥入内阁,跟杨士奇、杨荣搭班。有回南方闹灾,粮运不上去,大臣们吵着要加税,杨溥却想起狱里听老狱卒说过“运河浅滩能走小船”,提议用小船分运,果然解了急。还有回有官员贪墨,按律该杀,杨溥却翻出自己在狱里记的笔记——那官员早年在地方修过水利,于是提议“戴罪立功”,让他去治黄河,后来真把河患治好了。 人都说杨溥脑子灵,好像啥难题到他这儿都有办法。可我总觉得,他最厉害的不是聪明,是在最黑的地方没丢了光。朱棣当年那道命令,是敲打还是给太子留后路?可能连他自己都没琢磨透。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困住你的不是墙,是你愿不愿意在墙里种棵树。树长大了,自然就看得到墙外的天了。
1414年腊月,朱棣翻着奏折突然抬头:“杨溥关在诏狱这么久,还在折腾啥?”大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6 11: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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