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冬春之交的乌克兰，一队苏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突然，一具德国军官的尸体引

1944年冬春之交的乌克兰，一队苏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突然，一具德国军官的尸体引起了苏军士兵的注意：在一辆装甲指挥车的残骸旁边，德国军官怀中抱着一支步枪死去，看上去已经60多岁了，雪花落下后将他的两鬓染成了斑斑白色。 列兵瓦西里蹲下身，想把那支步枪从老军官怀里抽出来，手指刚碰到枪托，却发现老人的手指还死死扣着扳机。他皱了皱眉，这不像战死的姿势，倒像是……在守护什么。旁边的班长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老人的腿，“晦气，这老东西都这把年纪了还来送死。” 瓦西里没说话，他注意到老人胸前的口袋鼓鼓的。他小心地掏出来，是一个磨得发亮的皮夹子，打开一看，里面没有证件，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连衣裙的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瓦西里心里咯噔一下——这张照片，和他自己钱包里那张，几乎一模一样。他的妻子和儿子，也在三年前德军轰炸基辅时没了。 “看什么呢？”班长不耐烦地催促。瓦西里把照片塞回皮夹子，又放回老人怀里，“没什么，就是张全家福。”班长撇撇嘴，“装什么好人，这些德国佬手上哪个没沾血？”瓦西里没反驳，他想起出发前，村里的老神父说过一句话：“子弹不长眼，可扣扳机的是人。” 他突然注意到老人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不是纳粹的万字，而是个十字架。瓦西里的爷爷也信东正教，十字架的样式几乎一样。他心里更乱了——这老头，说不定和自己爷爷一样，是个普通的基督徒，或许根本不想打仗，只是被抓来的壮丁？ “发什么呆！”班长推了他一把，“赶紧收拾，后面还有一堆活儿呢！”瓦西里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老军官。雪花还在落，盖在他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白布。他突然觉得，这老头和自己村里那些被强征去当兵的老人没什么两样，都是被战争卷进来的可怜人。 其实想想，这场仗打了这么多年，谁不是受害者？德军占了苏联的地，杀了苏联的人，可德国的老人孩子不也被拉来送死？瓦西里摸了摸口袋里妻子的照片，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原来以为打到德国本土就能报仇，可现在看着这具老人的尸体，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战争这东西，真不是你杀我我杀你那么简单。它把好好的人变成杀人机器，把爷爷变成士兵，把丈夫变成尸体，把孩子变成孤儿。瓦西里叹了口气，转身跟着队伍往前走。雪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战场上的血和泪都盖住。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希望这雪能下得再大些，把这些不该发生的，都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