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第63军军长傅崇碧少将在例行体检中,被检查出肾癌。听从医嘱,他外出散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6 13:25:50

1960年,第63军军长傅崇碧少将在例行体检中,被检查出肾癌。听从医嘱,他外出散心,途经通江老家附近。上千名乡亲们自发组织起来,翘首以盼将军荣归,谁料傅军长却含泪讲:“还是不回去了吧。” 车停在路边,傅崇碧撩开窗帘一角,看见村口老槐树下站满了人。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些半大的娃娃,举着红布缝的“欢迎将军回家”的牌子,风一吹,牌子呼啦啦响。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得厉害。 警卫员小李在旁边劝:“军长,乡亲们等了大半天了,下去说几句话吧。”傅崇碧摇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不了,”他声音有点哑,“让司机开车,绕路走。” 小李有点急:“为啥啊?您多少年没回来了,大家都盼着您呢。”傅崇碧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睛里的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不懂,”他说,“我这回来,算啥呢?” 他想起1933年,他才16岁,跟着村里十几个后生一起偷偷跑出去参军。走的那天晚上,二牛他娘塞给他两个红薯,红着眼说:“三娃(傅崇碧小名),到了部队好好干,活着回来。”狗剩拍着他肩膀:“等打跑了敌人,咱一起回家盖房娶媳妇。”那时候,十几个半大的小子挤在牛棚里,说要让通江的天变个样。 可现在呢?就他一个人穿着将军服回来了。二牛死在平津战役的战壕里,肚子被炮弹炸穿,抬下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面饼;狗剩在朝鲜临津江,为了炸掉敌人的暗堡,抱着炸药包滚下去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他们的爹娘,现在还在村里吧?看见他这个“将军”回来,人家心里咋想?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这身军装,是他们拿命换的。”傅崇碧抹了把脸,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我回去了,站在他们面前,说啥?说我当上将军了?那他们的娃呢?” 他让小李从车上拿了些带的药品、粮食和钱,交给村支书,只说是“部队路过,给乡亲们带点东西”,没提自己的名字。车重新发动时,他听见村里传来鞭炮声,还有人喊“将军咋没下来呢”,他把脸埋在军大衣里,没敢再看。 后来病慢慢好点了,家里人又提过回老家看看,他还是摆手。儿子不解:“爸,您不是总说想老家的酸菜吗?回去尝尝呗。”傅崇碧叹口气:“等啥时候,我能把二牛、狗剩他们都‘带’回去了,我再回。” 其实他知道,那一天永远等不到。那些没能回家的弟兄,就埋在全国各地的战场上,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他这个活着的人,哪敢心安理得地回去享受那份“荣归”? 前两年整理旧物,他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当年村里那十几个后生的合影,一个个咧着嘴笑,露出豁牙。他摸着照片上二牛和狗剩的脸,看了半宿,最后把照片夹进了军装口袋。 现在想想,那天没下车,或许是对的。有些债,这辈子都还不清;有些人,永远不能忘。荣归故里是风光,可他心里的坎,过不去。那些没能回家的人,才该是乡亲们等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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