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浙江58岁的船老大沈华忠正指挥着船员们在东海下网捕蟹。不经意间,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6 14:25:51

2024年3月,浙江58岁的船老大沈华忠正指挥着船员们在东海下网捕蟹。不经意间,他抬头时发现三公里外的海面上有许多漂浮物。 甲板上的伙计们正忙着把最后几笼蟹笼固定好,小王手里的绳子还没打紧,就听见沈华忠突然喊了一嗓子:“都停手!往那边看!”顺着他指的方向,雾蒙蒙的海面上确实有东西在漂,像是木板又像是救生衣,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往上冒。 沈华忠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在海上跑了四十多年,这种景象见一次心凉一次。他没多说话,转身就往驾驶室走,路过存放工具的舱室时,抄起一把斧头。船员们都愣了,老陈跟了他十几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出事:“老大,那蟹笼……”话没说完,沈华忠已经站在缆绳边,斧头抡起来带着风,“咔嚓”一声,碗口粗的缆绳断成两截。 六千多只蟹笼,是他们提前半个月准备的,从买笼子到装诱饵,光成本就快二十万,这趟出海就指着这个回本。小王的脸当时就白了,他儿子今年要上大学,学费就等着这趟的收成。可沈华忠没看他,只吼了句:“开足马力,往冒烟的地方冲!” 船像脱缰的马一样扎进雾里,驾驶室里的雷达“滴滴”响个不停,沈华忠死死盯着屏幕,手把着舵,指节都泛白。四十多分钟后,终于看见那个挤满人的救生筏,还有个穿橙色救生衣的人在水里一沉一浮。 “放救生圈!搭绳梯!”沈华忠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船员们顾不上心疼蟹笼,赶紧忙活起来。海里的人冻得嘴唇发紫,抓着救生圈的手直抖,老陈趴在船边,半个身子探出去才把人拉上来。救生筏上的人更惨,十三四个挤在一起,说话都不利索,身上的海水顺着甲板往下淌。 沈华忠让人把自己的船舱腾出来,又翻出所有能找到的干衣服,连备用的棉被都抱了过去。厨房的老李赶紧烧姜汤,锅铲敲得叮当响,热面条一碗碗端进去,没人问这些人是谁,从哪来的。 等所有人都缓过来点,沈华忠才蹲在甲板上抽烟。风把烟吹得往脸上扑,他眯着眼,没说话。小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老大,那蟹笼……”沈华忠接过水,没喝,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海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能咋办,总不能看着人在水里漂着。” 后来听说那船是运煤的,沉得突然,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船上十六个人都得喂鱼。有人说沈华忠傻,三十多万说扔就扔,他听了也只是笑笑。可那天晚上收工后,他在驾驶室里坐了很久,翻出手机看了看老婆发来的信息,问他蟹笼下得顺不顺,啥时候能回来。他打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句“快了,一切都好”。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趟损失这么大,下个月的网具钱还没着落,船员们的工资也得想办法。可他又想起那个在水里挣扎的人,要是当时犹豫哪怕一分钟,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钱没了,下次出海再挣,可人命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只是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自己没看见那些漂浮物,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数蟹笼里的收成了?这种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就赶紧掐灭烟头,骂自己一句“浑球”。 海上的事就是这样,没个准头。沈华忠还是每天出海,只是再下蟹笼的时候,总会多往远处看看。他知道,下次再遇见这种事,自己可能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就是不知道兄弟们跟着自己,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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