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2年,后晋皇帝石敬瑭病死。在丧礼上,刚登基的石重贵直勾勾地盯着婶婶冯氏。晚上,石重贵闯入冯氏房中,说:“婶婶,侄儿来问安了。” 冯氏当时正坐在妆台前,手里攥着石重胤生前常戴的一块旧玉佩,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顿。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陛下刚登基,该忙的事多,不必特地来看我这个寡嫂。”石重贵却没走,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婶婶,你可知朝堂上那些人怎么说?他们说我年纪轻镇不住场面,说我是靠冯道他们推上来的,连契丹那边都派人来打探,问我还认不认‘儿皇帝’的旧账。” 冯氏沉默了。她在宫里住了这些年,见惯了人情冷暖。石重胤去世后,她虽顶着“皇弟遗孀”的名分,实则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如今石重贵这么说,她忽然懂了——这新皇帝不是来寻欢的,他是真的慌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内有老臣观望,外有强邻虎视,他能抓得住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个也算“自家人”的婶婶。 “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冯氏问得直接。石重贵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我……我不知道。我爹在位时,天天看契丹脸色,割了燕云十六州,天下人都骂他软骨头。我不想那样,但我手里没兵,没粮,那些节度使个个心怀鬼胎,我连调兵都得看他们脸色。”他说着,竟有点红了眼眶,“婶婶,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你总不会看着我坐不稳这个位置吧?” 冯氏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没什么选择。拒绝他,以他现在的慌乱,说不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顺着他,至少能在这乱世里找个依靠。她把玉佩放下:“陛下要是信得过我,以后宫里的事,我帮你盯着点。外面的事我不懂,但谁想在后宫兴风作浪,我还能拦一拦。” 后来的日子,石重贵果然常来找冯氏。有时是问她宫里谁可靠,有时是说哪个大臣又阳奉阴违,更多时候是坐着不说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冯氏也真帮他。她出身官宦家庭,耳濡目染懂些人情世故,帮他揪出几个暗中勾结外戚的宫女,又提醒他给边关老将送点慰问,稳住军心。宫里渐渐有流言,说新皇帝跟婶婶不清不楚,但冯氏不在乎——她一个寡妇,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还能帮着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站稳脚跟,已经算不错了。 只是石重贵到底太年轻,性子急。站稳脚跟后,他听了景延广的话,非要跟契丹掰手腕,说“称孙不称臣”。冯氏劝过他:“契丹兵强马壮,我们刚缓过点气,不如再等等。”石重贵却红着眼说:“我不能再让人骂我们石家是软骨头!我爹受的委屈,我要争回来!”冯氏知道劝不动了。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有点底气就想硬刚,却不知道乱世里活下去比争一口气更重要。 后来的事,就像早就写好的剧本。契丹打过来,边关守将投降,开封城破。石重贵被押着往北走,冯氏也跟着。路上石重贵一直念叨:“我不该不听你的……”冯氏没说话,只是把自己身上的棉衣又往他身上裹了裹。到了黄龙府,两人一起种地,石重贵手上磨出了泡,冯氏就替他把最重的活揽过来。有契丹兵来抢石重贵的女儿,冯氏扑上去死死抱住,被打得嘴角流血也不松手,最后还是石重贵跪下求情才保住孩子。 再后来,石重贵病死在建州,冯氏的下落没人知道。有人说她跟着一个南下的商队走了,有人说她死在了北边的雪地里。我总在想,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说是乱伦,可我看到的,更像是两个在乱世里互相抓着救命稻草的可怜人。石重贵想当一个有骨气的皇帝,冯氏想活下去,他们都没完全做到,却也没完全做错。或许在那个爹不疼娘不爱、人命不如草芥的五代,能有个人陪你挨过最难的日子,已经是一种运气了吧。只是这种运气,终究抵不过时代的洪流,想想还挺让人唏嘘的。
942年,后晋皇帝石敬瑭病死。在丧礼上,刚登基的石重贵直勾勾地盯着婶婶冯氏。晚上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7 07: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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