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蔡澜做了“今夜不设防”的主持人,每次上节目就拿6万块钱,但蔡澜却不好意思拿。 他总跟黄霑念叨:“你说咱们这算干活吗?喝着酒聊聊天,俩小时就6万,比拍电影省事儿多了。”黄霑笑他老派:“你当拍电影熬大夜才叫干活?咱们这是把大伙儿想听的话说出来,也算给观众解闷儿,凭啥不好意思?”蔡澜嘴上应着,心里还是拧巴——他打小受的教育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邵氏那会儿盯着胶片看通宵,改剧本改到天亮,拿百万年薪觉得踏实,这“坐着聊天”的钱,总像白捡似的。 后来他琢磨出个辙:每期节目拿了钱,先扣下两万,让助理匿名转给香港电影资料馆。那会儿资料馆刚成立没多久,缺经费收老胶片,他邵氏时期的老同事常抱怨,好多经典片子的母带都快发霉了。他没跟人说这钱是自己捐的,就说“热心观众捐的”。有次资料馆馆长碰到他,拉着他感慨:“最近不知哪个好心人,老给我们寄钱修胶片,好多快失传的片子都救回来了!”蔡澜端着茶杯笑,没接话,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倒真少了些——原来轻松赚的钱,也能变成实在的“耕耘”。 节目播了半年,他又添了个习惯:每期嘉宾走后,他都让助理把聊天时提到的“难处”记下来。有次张曼玉说想拍文艺片,但投资方觉得她“花瓶”,不敢投;还有个新人导演,剧本写得好,就是缺启动资金。蔡澜私下找黄霑和倪匡商量:“咱们这节目火,不如每期留十分钟,给这些有想法但没机会的年轻人露个脸?”黄霑嫌麻烦:“咱们是聊天节目,加这个干嘛?”蔡澜说:“钱拿得容易,总得帮人搭个桥吧?” 后来节目里真加了个“新人角”,每期请个没名气的导演或演员,聊聊自己的作品。有个叫阿辉的导演,在节目上聊自己拍底层生活的剧本,被台下坐着的制片人看中,后来那部片子拿了金像奖。阿辉走红后去谢蔡澜,他摆摆手:“谢节目吧,是观众愿意听真话。” 1990年节目停了,有人劝他再开个类似的,说“坐着赚钱多舒服”。蔡澜没答应,他把攒的钱拿出来,在铜锣湾开了个小书店,不卖畅销书,专摆老电影海报、绝版剧本和冷门诗集。书店里摆着几张旧沙发,谁来都能坐,他自己常坐在角落,听年轻人聊电影、聊生活,有时还插嘴:“想做就去做,别等‘准备好了’,我当年拍电影,不也边学边干?” 他晚年接受采访,被问起“今夜不设防”那6万块,还是老样子,挠挠头笑:“现在想,钱本身没好坏,关键你拿它干嘛。那会儿觉得轻松,是因为没把它当‘活儿’,后来把它变成帮人的工具,倒觉得比拍电影还踏实——毕竟胶片会旧,但人心里的光,能亮好久。”
1989年,蔡澜做了“今夜不设防”的主持人,每次上节目就拿6万块钱,但蔡澜却不好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7 06:2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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