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毛主席在中南海住处接见钱学森。 那天的菊香书屋，窗子半开着，外头

1964 年，毛主席在中南海住处接见钱学森。 那天的菊香书屋，窗子半开着，外头树上的蝉一阵一阵地叫。毛主席没坐在办公桌后头，而是挪了把藤椅靠在书架边，手里拿着份报纸。看见钱学森进来，他放下报纸，笑起来：“哟，学森同志，快坐。这大热天的，辛苦你了。” 钱学森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直直的。桌上有个白瓷杯，里头茶还冒着热气，一丝丝散在空气里。主席没急着问工作，反倒指了指窗外：“你听这蝉，叫得多起劲。我小时候在湖南，夏天就爱捉这个。” 钱学森有点意外，顺着话头说：“主席也捉过蝉？” “捉过啊，”主席眼睛眯了眯，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拿竹竿蘸上面筋，悄悄凑过去，一粘一个准。那时候觉得，这玩意儿叫得这么响，肚子里肯定藏了个小喇叭。”他说着自己先笑了，钱学森也跟着笑起来，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些。 风扇在墙角转着，把桌上的稿纸吹得窸窣响。主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忽然问：“你刚回国那阵，吃不惯北方饭吧？” 钱学森老实点头：“是，头两个月总惦记着上海的小馄饨。” “我那会儿从湖南到北京，也折腾，”主席把杯子搁下，“后来想通了，胃和人一样，都得慢慢适应。现在啊，我偶尔还让他们弄点辣椒来，解解馋。”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纸包，推过来，“尝尝，老家捎来的腌姜，配茶吃不错。” 钱学森捏了一片，姜的辛辣混着茶香，在嘴里化开。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去，影子在青砖地上晃了一下。 “今天叫你来，没别的事，”主席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放轻了，“就是想着，你整天闷在基地里，该出来透透气。人呐，不能老绷着弦。”他顿了顿，又说，“上次听说你熬夜算数据，晕倒了一回。这可不行。科学要搞，命也要留。” 钱学森喉头一哽，没说出话。阳光正好移到他脚边，暖烘烘的。 又聊了会儿家常，主席说起他最近在读《梦溪笔谈》，里头记载了不少古代巧匠的事。“咱们古人聪明啊，”他感慨道，“没有精密仪器，也能琢磨出天文地理。你现在条件好了，但那股琢磨的劲儿，是一样的。” 时候不早了，秘书轻轻敲了下门。主席站起身，送钱学森到廊下。握手的时候，他用力摇了摇：“回去好好吃饭。下回再来，给我讲讲星星的事，我爱听。” 钱学森走出院子，蝉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他回头看了眼，那扇窗还开着，帘子被风吹得微微摆动。他慢慢往外走，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片没吃完的腌姜，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湖水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