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73岁的大叔，查出肺癌晚期，医生建议

现在的人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73 岁的大叔，查出肺癌晚期，医生建议化疗。大叔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这是到年龄了，就不折腾了，化疗只会降低免疫力！” 王大叔没去医院。第二天，他去了趟旧货市场，搬回来一台老式唱片机，还有一箱子黑胶唱片。老伴问他这是干啥，他笑眯眯地说：“找点乐子。” 那台唱片机吱吱呀呀，但他修好了。从此，每天下午三点，他家窗户就会飘出声音。有时候是《红梅赞》，有时候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声音不大，但整栋楼都听得到。起初大家觉得新鲜，后来就习惯了，仿佛那是小区的背景音。 有一天，音乐没响。对门的刘奶奶坐不住了，敲开门，看见王大叔正对着唱片机发愁。“皮带断了，这老物件，配件不好找。”刘奶奶没说话，转身回家，让她搞机械维修的儿子在网上搜，真找到了。王大叔拿着新皮带，高兴得像个孩子。 后来，放音乐成了楼里一桩心事。谁家孩子放学跑过楼道，大人会提醒：“轻点，王爷爷该放歌了。”快递小哥在楼下喊收件人，也会自动压低嗓门，绕过那个钟点。音乐成了默契，一种安静的陪伴。 王大叔精神好的时候，会坐在楼下的石凳上，跟人聊那些唱片的故事。他说这张是当年省吃俭用买的，那张是徒弟从上海捎来的。他不提病，只聊音乐。有年轻人用手机听歌，他凑过去听听，摇摇头：“太闹。”人家给他听舒缓的钢琴曲，他眯着眼：“这个好，像流水。” 入秋后，他下楼少了。唱片机还在三点响，但声音时常断断续续，像喘不上气。有一天，音乐放到一半，卡住了，再没继续。楼里格外安静。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音乐又响了。是那首《红梅赞》，格外流畅。大家好奇，发现是刘奶奶的孙子，一个高中生，在操作唱片机。孩子说，王爷爷教过他，还给了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唱片顺序和音量大小。 “爷爷说，要是哪天他不方便了，就让我来。”孩子说得很认真。唱片机悠悠转着，歌声在夕阳里飘。石凳空着，但好像还有人坐在那儿，轻轻打着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