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首“噌”地一下割断绳子。 这地主叫赵德山,五十出头,平时话不多,就守着家里那几十亩地过活。村里都喊他“赵老蔫”,说他胆小怕事,连自家佃户少交半斗粮都不敢吭声。可谁也想不到,他敢摸进柴房干这事。 被捆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小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得渗血。三天前被国民党的“清剿队”抓来的,说他是“共匪探子”,白天在村口槐树下绑着示众,晚上就扔这柴房。赵德山知道小马,上个月小马还帮他家傻儿子挑过水,说“大爷,您家娃看着老实,别让兵痞欺负了”。 那晚赵德山在院里蹲到后半夜,听着柴房里小马哼唧的声音,心里跟猫抓似的。前几天清剿队来村里抓壮丁,把张铁匠的独子绑走了,张铁匠去拦,被枪托砸断了腿,现在还躺着起不来。赵德山想起自家傻儿子,要是被抓去,怕是活不过三个月。 他揣着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柴刀——不是匕首,是磨得锃亮的柴刀,摸到柴房门口。两个看守的兵痞在墙角缩着打盹,嘴里还哼着荤段子。赵德山猫着腰溜进去,小马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警惕。赵德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蹲下去就割绳子,麻绳勒得紧,割了两下才断。 “走。”赵德山声音压得极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给小马,“里面是两个窝窝头,还有俺藏的半块咸菜。顺着村东头的河沿走,过了那片芦苇荡,有个土地庙,庙里有人等你。” 小马愣住了,盯着赵德山看,嘴唇动了动:“大爷,您……” “别废话!”赵德山推了他一把,“再磨蹭天就亮了!” 小马咬咬牙,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柴房后墙的狗洞钻。赵德山看着他消失在黑影里,才把地上的绳子拾起来,胡乱缠了缠,又在柴堆里扒拉出几根断麻绳,故意弄出像是绳子磨断的样子。 第二天清剿队发现人没了,把赵德山揪到院里打了一顿,问是不是他放的。赵德山抱着头蹲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说:“老总,俺昨晚起夜,听见柴房有动静,以为是耗子,哪想到人跑了……这绳子看着就不结实,许是他自己挣断的……”兵痞们搜了半天没找到证据,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牵走了赵德山家里唯一一头驴。 后来村里传开了,说赵老蔫胆子肥了,敢放共匪。赵德山听了也不辩解,照旧下地干活,只是夜里常坐在院里抽烟,一抽就是半宿。有人问他怕不怕,他说:“怕啥?兵痞再凶,也不能把俺这把老骨头怎么样。倒是那娃,看着就像俺早夭的二小子,要是真被拉去砍头,俺心里不安生。” 过了大半年,解放军打过来了,村里开大会,小马竟然回来了,穿着军装,胸前挂着奖章。他找到赵德山,要给他披红戴花,还要把驴还给他。赵德山摆摆手,把小马拉到一边:“娃,俺救你不是图啥,就是觉得你是好人。那驴你留着用,部队上更需要。” 现在想起这事,赵德山自己也说不清当时是咋想的。说是为了报恩?好像不全是。说是怕兵痞报复?那时候真没顾上想。或许就是瞅着小马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想过干点正经事,后来被日子磨平了。那晚割断绳子的时候,心里倒像是有块石头落了地,踏实。至于后来小马成了干部,那都是后话了。人活一辈子,谁还没做过一两件自己都说不清为啥的事呢?
[浮云]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8 10:2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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