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为湘军立两个规矩,让湘军战斗力变得异常强大 咸丰二年冬,曾国藩因母丧返乡,恰逢太平天国运动席卷南方,清廷的八旗兵与绿营兵屡战屡败,连丢数城。彼时的清军早已腐朽不堪,武弁自守备以上多丧尽天良,克扣军饷、劫掠百姓成常态,民间早有“兵匪一家”的说法。朝廷被迫下令各地兴办团练,曾国藩临危受命,却深知旧军队的积弊不除,再募多少兵勇都无济于事。他决意抛开绿营旧制,另起炉灶组建湘军,而这支部队后来能成为太平天国的克星,核心就源于他定下的两条铁规矩。 第一条规矩便是严明军纪,彻底割裂清军与民为敌的恶习。曾国藩亲眼见过绿营兵过境时,拆民房搬砖石、踹毁禾苗、掳掠鸡鸭的乱象,这种军队不仅得不到百姓支持,反而会激起民怨,根本无法立足。咸丰八年,他在江西建昌亲自编写《爱民歌》,把军纪要求编成通俗易懂的歌谣,让人谱曲后在全军教唱,从扎营、行路到日常言行都作出明确规定。不许强取民家门板砖石,不许践踏农田禾苗,不许借宿民家时滋扰,无钱不得擅取道边菜茶,更严禁掳人充役、调戏妇女。 这绝非形式主义的口号,曾国藩执行起来毫不手软。湘军初建时,有士兵违反禁令劫掠民女,他当即下令斩首示众,哪怕是将领亲属触犯军纪,也一律按律处置。他反复告诫官兵,太平军祸害百姓,湘军若要取胜,必先做爱民之军,才能得民心相助。以往清军行军,百姓避之不及,甚至会暗中给太平军通风报信;而湘军所到之处,百姓不再逃窜,反而愿意主动提供粮食补给、指引道路,情报来源也随之拓宽,行军作战少了诸多阻碍,无形之中提升了作战效率。 第二条规矩聚焦兵源与饷银,从根本上筑牢军队根基。曾国藩看透绿营世兵制的弊端,士兵与将领互不相识,人心涣散,逃兵现象频发。他改用募兵制,明确只从乡农中招募兵员,拒绝市井游民与无业游民,还要求新兵必须出具保结,注明籍贯、亲属信息,由乡邻担保,一旦逃兵或作乱,便追究亲属与担保人责任。乡农朴实壮健,耐得住艰苦作战,也更容易接受忠义伦理教化,远比沾染官场恶习的老兵油子可靠。 选将方面,他把“忠义血性”放在首位,优先选用受封建礼教熏陶、无官场积弊的儒生士子。在可查的湘军将领中,儒生出身者占比近六成,这些人不仅懂谋略,更能以忠义思想凝聚军心,避免将领拥兵自重、各自为战。饷银制度的改革更显关键,晚清绿营军饷微薄且常被克扣,士兵连温饱都难保障,自然无心作战。曾国藩大幅提高湘军饷银,普通士兵月饷是绿营的三倍多,还规定饷银必须足额按时发放,由他亲自督办,杜绝各级将领克扣。 充足且有保障的饷银,让乡农参军有了实实在在的奔头,也减少了逃兵与劫掠行为。士兵无需为生计担忧,能全身心投入训练与作战;将领无克扣空间,也能专注于带兵打仗。曾国藩还按戚继光练兵之法调整编制,以营为基本单位,逐级招募,将领亲自挑选部下,士兵与将领、同僚之间熟悉信任,作战时能相互呼应、拼死相助,彻底改变了绿营“兵与兵不相知,兵与将不相习”的涣散局面。 两条规矩相互支撑,让湘军形成了迥异于清军的精神风貌与作战能力。军纪严明赢得民心,解决了补给与情报难题;优质兵源与足额饷银保证了士兵素质与作战积极性,儒生将领则维系了军队的凝聚力与战斗力。咸丰三年衡州练兵时,曾国藩亲自调试枪炮器械、规划水师布局,湘军在严格训练与规矩约束下,迅速成长为一支劲旅。 反观绿营兵,即便人数占优,也常一触即溃,而湘军虽规模不及绿营,却能屡破太平军。从湘潭之战初露锋芒,到后来围困天京、平定太平天国,湘军的战绩始终碾压清军旧部。这并非湘军士兵天生强悍,而是曾国藩的两条规矩,精准破解了旧军队的核心积弊,把一群乡农打造成了纪律严明、同心同德的精锐之师。 曾国藩的治军智慧,藏在对人心与军队本质的洞察里。他没有空谈忠义,而是用明确的军纪规范行为,用实在的饷银稳住人心,两条规矩看似简单,却直击要害。正是这两点,让湘军摆脱了清军的腐朽烙印,拥有了异常强大的战斗力,不仅平定了晚清内乱,更开创了近代治军的新模式,其影响一直延续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