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连续立了张飞的两个女儿为后,为什么关羽的女儿一个不娶? 刘禅在位四十一年,先后将张飞的两个女儿立为皇后,这份特殊青睐背后,从不是单纯的亲属情谊。同为蜀汉开国元勋之女,关羽的女儿却始终与后宫无缘,既非刘禅个人喜好所致,也不是关家女儿有失德之处,核心全藏在政治权衡与历史遗留的隐忧里。这份选择,早被建安二十四年的一场变故埋下伏笔。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征襄樊势头正盛,孙权遣使者为儿子求娶其女,想借联姻巩固吴蜀同盟。关羽不仅断然拒绝,还辱骂来使,彻底激化了吴蜀矛盾。这番举动绝非一时意气,却直接为荆州失守埋下祸根。同年十月,吕蒙白衣渡江偷袭江陵,关羽部将糜芳、傅士仁相继倒戈,蜀军将士家眷尽数被俘,关羽的女儿也未能幸免,沦为吴军阶下囚。虽然后来吕蒙对这些眷属予以安抚优待,但关家女儿身陷敌营的经历,已成为难以抹去的政治污点。 关羽败走麦城后被吴军斩杀,关家势力在蜀汉急剧衰减。关羽长子关平随父战死,次子关兴虽获诸葛亮器重,历任侍中、中监军,却英年早逝。关家后续仅靠关兴之子关统、关彝维系爵位,在军中与朝堂的话语权大不如前。反观张飞一族,此时仍牢牢扎根蜀汉核心圈层。张飞虽在章武元年被部下刺杀,但其妻子夏侯氏的身份极具政治价值——她是曹魏大将夏侯渊的亲侄女,夏侯家作为曹魏开国元勋家族,与夏侯氏的姻亲关系,让张家成为蜀汉与曹魏之间潜在的缓冲纽带。 章武元年,刘备在成都称帝,随即立刘禅为太子,同步将张飞长女纳入东宫封为太子妃。这桩婚事绝非偶然,而是刘备集团深思熟虑的政治布局。彼时蜀汉刚经历荆州之败,关羽战死,与东吴彻底决裂,北方曹魏虎视眈眈,内部派系需极力稳固。张飞作为荆州派元老,其家族在军中仍有深厚根基,立其女为太子妃,既能安抚荆州派旧部,又可借夏侯氏的关系,为蜀汉预留与曹魏周旋的余地。定军山之战后,夏侯氏曾请求为叔父夏侯渊收尸安葬,刘备与诸葛亮对此予以默许,足见对这层姻亲关系的重视。 建兴元年,刘禅即位,张飞长女顺理成章被立为皇后,即敬哀皇后。此时诸葛亮主持朝政,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政治联结。蜀汉政权依赖荆州派与益州本土派的平衡,张飞之女身居后位,可间接稳固荆州派在朝堂的核心地位,同时震慑益州本土势力。而关羽一族此时已无足够实力支撑家族女性入主中宫,且关羽辱骂孙权、导致荆州失守的过往,让朝廷对关家存在隐性顾虑——若立关家女儿为后,难免触动吴蜀旧怨,也可能让益州派借机发难,质疑荆州派元老的决策能力。 建兴十五年,敬哀皇后去世,刘禅次年便将张飞次女纳入宫中,先封为贵人,同年正月册立为皇后。这一安排延续了此前的政治逻辑,此时蜀汉与曹魏的对峙愈发激烈,夏侯氏的亲属关系更显微妙。夏侯渊之子夏侯霸后来投奔蜀汉,刘禅亲自接见时,特意指着自己的儿子说明“这是夏侯氏的外甥”,厚加封赏,正是借助张家与夏侯家的联结,拉拢曹魏降将,分化敌方势力。张飞次女的后位,成为维系这份特殊关系的重要纽带。 关羽的女儿并非没有婚配可能,只是其命运早已被父亲的决策与时代格局裹挟。从身陷吴营的经历,到关家势力的衰退,再到关羽遗留的外交隐患,都让她与蜀汉后位绝缘。而张飞的两个女儿,凭借家族与夏侯氏的特殊联结,以及荆州派的稳固势力,成为蜀汉政权巩固内部、周旋外敌的重要政治符号。 刘禅的立后选择,从来都是权力平衡的结果。他或许没有父辈的雄才大略,却在诸葛亮等人的辅佐下,延续着蜀汉的政治布局。张飞两女相继为后,是对荆州派元老的安抚,是对夏侯氏关系的维系,更是对蜀汉政权稳定的考量。关羽女儿的缺席,本质是关家在蜀汉权力结构中地位下降的体现,也是那段乱世中,个人命运被政治洪流裹挟的必然结局。这份看似失衡的选择,藏着蜀汉政权在夹缝中求生的深层智慧,也暗合了三国时期联姻始终服务于政治的底层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