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四年辅警,一个月前递了辞呈。领导问原因,我把账算了一遍。工资写的是 3800,扣社保到手 3600,房租 1100,幼儿园学费 1200,水电燃气 500,剩下的钱连老人降压药都付不了。轮班熬夜是常态,有时连着 36 小时,睡眠算不到保障。领导的回应很直接,辅警就是没有编制没有绩效,只能拿基础工资,他也管不开。我没吵没闹,递了辞呈就走了。 走出单位那天,风挺大,吹得我制服下摆一个劲地扑打膝盖。我没回头。 头几天,我在家待着。早晨六点,眼睛准时就睁开了,想睡也睡不着。客厅那台旧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声音听得人心烦。我开始翻招聘网站,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有家物业公司让我去面试保安主管,面试官是个年轻人,他翻着我的简历,笑了笑说:“哥,你这履历……太单一了。我们更想要有管理经验的。”我点点头,没说话。 最后,我在一个离家很远的批发市场找了份活,跟车装卸。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顶着星星回来。活儿是真累,一箱箱水果、冻货,死沉。汗把衣服糊在身上,从来没干过。可当天晚上,手机“叮”一声,工钱就到账了,虽然不多,但实实在在。 干了快一个月,我手糙了,人也黑了。有天收工早,我骑着那辆破单车往回走,鬼使神差地,绕到了以前执勤的那个老街口。正是下班高峰,车流堵成了长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车流里小跑着指挥,帽子有点歪,后背的警服被汗浸透了一大片。是老赵,以前一个队的。 我停在路边树荫下看着。他忙活了十几分钟,交通才顺畅点。他一扭头,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穿过马路走过来。 “真是你啊!”他摘下帽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咋跑这儿来了?” “路过。”我递给他一瓶刚买的冰水。 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喘着气说:“看见你这样,挺好。气色比在队里时强。” “凑合吧。就是卖力气。”我说。 老赵看着眼前又慢下来的车流,忽然低声说:“上周,小吴也走了。去送快递了。队里现在加上我,就剩五个老家伙硬撑。”他拍拍我肩膀,“走了好。真的。” 绿灯亮了,他得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喊:“哎!自己多注意腰!” 我挥挥手,骑上车走了。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掠过粗糙的柏油路面。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短信,问我晚上想吃啥。 我回了三个字:“买点肉。”
男子和爸爸视频,说今年没挣到钱,不回来过年了。爸爸说:“长这么大,40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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