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朋友搞工程的，绿地欠他1000多万，新城欠他200多万，恒大目前还

我一个朋友搞工程的，绿地欠他 1000 多万，新城欠他 200 多万，恒大目前还欠个 300 万左右，其他的地产乱七八糟的还有个 1000 万，加起来外面欠他的差不多 3000 万。他自己呢，银行贷款加刷信用卡大概有 600 万的债务。有时候困难到孩子学费都掏不出来，你说他是富是穷？ 那天下午，他又去了绿地那边。接待室冷气开得足，吹得人脖子发凉。他盯着墙上“诚信铸就未来”的标语，等了快三个钟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都是银行的短信。 终于，一个年轻经理把他请进了办公室。没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份文件。“王哥，情况你知道，公司现在实在难。我们研究了，这批款，用房子抵，行不行？”经理指着文件上的户型图，“就这个盘，位置还行，按内部价折算给你。” 他盯着图纸，没说话。窗外工地上的塔吊静悄悄地停着。他想起自己家里车库那堆还没卖完的瓷砖。 “能换现钱吗？哪怕一部分。”他声音有点干。 经理摇摇头，笑得很公式化。“现在都这个政策。您考虑考虑，这套市面价也得两百个呢。” 他知道，这房子拿在手里，一样是张纸。卖？更难。可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他拿起笔，觉得特别沉。签名字的时候，手机又亮了，是孩子老师发来的信息，问课外活动的费用什么时候能交。 正签着，门外传来吵嚷声。一个穿着工装、头发花白的保洁阿姨被保安拦着，声音带着哭腔：“我三个月工资没发了……我就扫个地，怎么也要不到钱啊……” 经理皱了皱眉，对门口说：“让她去后面人力部门登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见。 他笔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阿姨，又看了一眼手里这份“内部价”的抵房合同。最后，他还是把名字签完了。 走出大楼，傍晚的热浪轰地扑上来。他捏着那份合同副本，站在路边点了根红塔山。烟烧得很快。 他没直接回家，去菜市场转了转。走到肉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拐到隔壁，买了块豆腐，一把小青菜。手机在裤兜里，那份合同硌着大腿。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慢慢往家走。影子拖在后面，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