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个老板找我,他有一笔工程款连本带息400多个,7年了也没要回来,说如

优雅青山 2026-01-31 00:14:39

今天一个老板找我,他有一笔工程款连本带息 400 多个,7 年了也没要回来,说如果我能要回来,他只要 100w,剩下的多要回来都是我的。 我捏着那沓被老板捻得发毛的合同,心里盘算了一夜。第二天,我没去找什么风控朋友,而是照着老板给的旧地址,坐火车去了邻市。那地址是个老小区,王总果然早搬了。我问门口下棋的老大爷,他说不认识什么王总。我递了根烟,闲聊起这小区这些年的变化,老大爷忽然“哦”了一声:“你说的是不是以前住三单元,个子挺高,老婆戴眼镜那家?搬走好些年啦,听说后来不太顺。” 我顺着这点模糊的信息,在附近转悠。手机地图上显示,隔两条街有个新建的夜市。鬼使神差地,我晚饭点走了过去。夜市嘈杂,油烟味混着叫卖声,我漫无目的地看,直到在一个卖炒粉的摊子前停住了脚。 摊主是个微微发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系着油腻的围裙,正颠着锅。火光映着他的脸。我摸出手机里存的老照片,对比了一下。是他,王总。比照片里老了不少,也邋遢了不少。他抬手擦汗,手腕上还戴着块旧表,我认出那是块值点钱的牌子,只是现在蒙了层油垢。 我站在那儿看了好几分钟。他炒完一份粉,递给客人,抬头找零钱,目光和我对上了。他眼神先是一愣,随即闪躲开,低头用力刷锅。旁边的女人,戴着眼镜,应该就是李娟,正默默收拾碗筷。 我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关于合同、判决、资产转移,一下子堵在喉咙里。风扇在摊子边嗡嗡转着,吹来一股股带着香辛料味的热风。我最终没走过去,走到隔壁摊位,要了瓶冰水。 “老板,那家炒粉摊,”我灌了口水,装作随口问,“生意还行吗?” “老王家啊?唉,两口子挺不容易的,听说是以前做生意赔光了,欠了不少债,白天好像还打份零工,晚上才来出摊。人倒是实在,分量给得足。” 我喝完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经过炒粉摊时,王总正背对着我切火腿肠。李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更多的是疲惫。我冲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汇入了夜市的人流。 回去的火车上,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我说:“人找到了,但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老板在那边叹了口气,没多问,只说:“辛苦了,回来请你喝酒。” 我没要他那份酒。后来,我偶尔会想起夜市那盏昏黄的灯,和锅里升腾起的烟火气。那四百多万,像一场褪了色的旧梦,挂在王总油腻的围裙上,挂在李娟洗得发白的袖套上。我转身走了,这笔债,我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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