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义务兵三年,我超期一年,第四年连队叫我去警备区培训九个月,就是为了第五年转志愿兵。 出发那天,连长送我到门口,就说了句“好好学”。我拎着背包上了车,心里空落落的。培训基地比我想的还旧,一栋老楼,墙皮都掉了。宿舍里就我和一个叫小斌的兵,他是从海边哨所来的,不怎么爱说话。 培训日子很紧,白天上课,晚上训练。我和小斌分在一个班,但也没什么交流。直到有天夜里紧急集合,外面下着大雨,我们全副武装往山上跑。路特别滑,我脚下一崴,整个人朝坡下溜,装备压得我翻不过身。就在这时,一只手死死拽住我背包带,是小斌。他把我拉上来,喘着粗气说:“看着点路。”我俩一身泥水,继续跟着队伍跑。 从那晚起,我俩话多了点。我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就想转志愿兵,好继续给家里寄钱。他训练特别狠,五公里总是跑在最前面。我理论课还行,但实操总慢半拍。有回练战术通讯,我老是记错代码,急得直冒汗。小斌晚上凑过来,拿张纸给我画了好多奇怪的符号,说这是他自创的记忆法。“你试试这个。”他说。灯光下,他画得认真,风扇在旁边吱呀呀地转。 后来我们就常一起练。傍晚休息时,坐在操场边的双杠上,看太阳掉到山后面。他跟我说海边的星星特别亮,我说我们老家收麦子时,天都是金黄的。我们很少说以后,就说眼前的事,哪顿饭有肉,哪个教官走路外八字。 培训到第七个月,突然通知要挑两个人去参加军区比武。名单下来,有我,没小斌。我找他,他正低头擦皮鞋,擦得锃亮。“好事啊,”他头也没抬,“你去,争口气。”我喉咙像堵了东西。 比武前夜,我紧张得睡不着。半夜觉得有人起来,轻轻开门出去了。我从窗户看下去,小斌一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步。月光照着他,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我比得还行,拿了个名次。回基地那天,小斌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个苹果。“食堂发的,甜。”他说。 培训结束那天,我们各自回连队。大巴车开动时,他隔着窗户朝我挥挥手,还是没什么表情。我忽然想起,我们竟没留任何联系方式。 几年后,我偶然听说,他第五年没能转上志愿兵,退伍回了老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海边的星星,也不知道他是否记得那个画满符号的夜晚。有些路,一起走过一段,就各自拐弯了。但那个旧操场,那双用力拉过我的手,我总也忘不掉。
事实证明,我们老祖宗在给我们选地形上是最智慧的,美国这波极寒大寒潮,直接干碎了“
【3评论】【5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