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0月,一支奉命前往淞沪战场支援的川军,拿着钱在南京的街头买胶鞋、吃卤肉。 他们挤在一个小摊前,鞋摊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正眯眼打量这群兵。风刮得紧,把摊子上的布篷吹得噗噗响,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贴到士兵们沾泥的裤腿上。一个高个子兵从兜里掏出布包,倒出铜板数了数,回头对同伴嘀咕:“钱只够买五双,咋分?”后面几个娃娃脸的新兵立刻往后缩,小声说:“班长,你们老脚板先买,我们还能撑。” 高个子没吭声,蹲下身把一双胶鞋塞给最瘦的小兵。那小兵脚趾肿得发紫,草鞋早磨穿了底。他推了两下,班长一瞪眼:“穿上!到了上海还得跑路,脚废了咋整?”小兵低头套上鞋,眼泪啪嗒掉在鞋面上,又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 买完鞋,他们挪到隔壁卤肉摊。油锅滋滋响,香味飘过来,几个兵喉结直动。班长买了两块肉,用油纸包着,撕成小块分。轮到他自己时,只剩点碎渣。他舔舔油纸,咧嘴笑:“我在家吃腻了肉,你们多吃点。”旁边卖烧饼的大婶看不下去,包了几个烧饼塞过来:“拿着,不要钱。”班长赶紧掏铜板,大婶按住他手:“你们这是去拼命,我哪能收钱?”推搡间,铜板掉在地上滚,一个兵捡起来,悄悄塞回大婶的筐里。 天色暗下来,街边的铺子陆续点起油灯。他们坐在路边石阶上啃烧饼,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班长忽然说:“我婆娘去年生了个娃,还没见过爹呢。”旁边抽烟的老兵接话:“我娘说,等我回去吃腊肉。”没人再说话,只有风声呼呼吹过。 歇了不到一炷香,哨子响了。他们慌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把新胶鞋的带子系紧。班长最后看了一眼南京的街,灯火在风里明明灭灭的。队伍小跑着往前,脚步声混着落叶的沙沙声,越来越远。 街角卖烟的小孩一直望着,直到那排黑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他转头问烧饼大婶:“他们还能回来不?”大婶没答话,只低头擦了擦锅台。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差点被风吹灭。
1937年10月,一支奉命前往淞沪战场支援的川军,拿着钱在南京的街头买胶鞋、吃卤
优雅青山
2026-01-31 00: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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