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维被少将特务扇耳光,他手下两个军长两个师长,为啥也想打他? 咱们先说说那个扇耳光的事儿。打人的董益三,原是第十五绥靖区情报处处长,军统系统的少将。这人脑子活,进管理所后改造积极,还是学习小组长。黄维呢?那是出了名的“书呆子”,犟得像头驴,死活不认账,天天跟管理人员顶牛。 据黄维后来回忆,当时他写了一首打油诗讽刺董益三他们:“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哪里是检讨,分明是骂人。董益三一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甚至当时同组的梁培璜也气坏了,据黄维自己说,当时几乎是整个小组的人都要冲上来揍他。 黄维挨了打,脸破血流,趴在地上。这时候,他的那些嫡系部下们,冷眼旁观。 为什么?因为在他们眼里,黄维欠他们的账,比这一巴掌重得多。这其中最要命的,就是那笔“毒气弹”的血债。 第十军军长覃道善,是个长得挺憨厚的大胖子。在功德林里,他差点就没命走出大门。原因很简单,他在淮海战役突围时,部队使用了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毒气弹。这在当时是重罪,覃道善被俘后直接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虽然后来表现好改判了,但这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恐惧,是谁造成的? 是黄维。 战后清算责任,黄维把这口黑锅甩得干干净净。 可事实呢?覃道善冤得想撞墙。他在回忆录里说得明明白白,那是兵团司令部发下来的“催泪性和喷嚏性混合毒瓦斯弹”,还是咱们这位黄司令命令“必要时使用”。覃道善那时候其实都没怎么用,因为风向不对,又是寒冬,加上没技术人员,突围时大多都扔了。 反倒是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比较实诚,承认自己用了。他在回忆录里写道,12月12日解放军冲锋时,一一八师就猛烈发射了毒气弹,导致解放军攻势停滞。 到了算账的时候,黄维两手一摊,装无辜。这就导致覃道善背了个死缓的罪名。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您是覃道善,看着把锅甩给自己的老上司在在那装清高,您想不想上去踹两脚? 除了甩锅,更让这些军长师长寒心的,是黄维在生死关头的“卖队友”。 大家都知道,双堆集突围那就是一场大灾难。按照原定计划,应该是各部队协同行动。可黄维和副司令官胡琏是怎么干的?这两位怕坐坦克夜里看不清路,跑不掉,竟然在下午四点多钟,天还没黑透,就命令第十一师和战车部队开始突围。 最绝的是,这俩人自己坐着坦克先溜了,根本没通知侧翼掩护的第十军军长覃道善和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 杨伯涛在回忆录里写这段的时候,那个恨意力透纸背。他说自己一直傻等到不耐烦,爬出来一看,西北方向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派人一问,才知道黄维、胡琏已经跑了! 覃道善那边更惨,突围命令一下,还没到时间,主力就跑了,剩下的部队顿时炸了营,互相践踏,到处都在烧文件、砸枪。覃道善虽然说得委婉,说“有的为了保命提前逃走”,但这指着鼻子骂的就是黄维。 当时第十八师师长尹俊和第七十五师师长王靖之运气好,拼死冲开个口子跑了,但杨伯涛和覃道善就没那么幸运,直接做了俘虏。 后来杨伯涛和覃道善在战犯管理所里,每每想起那天下午四点,看着黄维的坦克屁股冒着黑烟绝尘而去,心里那个恨啊。要是当时手里有具火箭筒,估计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把老长官的坦克给掀翻了。 除了这些生死大恨,黄维平日里的指挥风格,也让部下积怨已久。 黄维这个人,说是将军,其实更像个古板的教书匠。他当兵团司令,那是“赶鸭子上架”,人际关系处理得一塌糊涂。 比如蒙城之战,这么大的军事行动,黄维连个会都不开,直接下令开拔。杨伯涛当时就住在蒙城里面,离黄维指挥部近在咫尺,结果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接到命令时一脸懵逼,稀里糊涂就被黄维带进了包围圈。杨伯涛后来回忆说,当时就预感要完蛋,但军令如山,不得不送死。 最让人心寒的细节还在后面。 双堆集被围到最后时刻,冰天雪地,粮弹两缺。十二兵团的伤兵估计有近万人。作为最高指挥官,黄维是怎么对待这些为他卖命的兄弟的?他只让工兵部队挖了几条简易壕沟,把伤兵往里一扔,有的连壕沟都没有,就直接躺在野地里。 那时候是严冬啊,缺医少药还没吃的。杨伯涛亲眼看着轻伤的拖成重伤,重伤的直接冻死饿死。 而与此同时,士兵们看到的是什么?是副司令胡琏从南京飞回来时,带的一堆香烟、水果、洋酒,就堆在兵团司令部里。一边是伤兵在雪地里哀嚎等死,一边是司令部里的洋酒罐头。这种巨大的反差,足以摧毁任何一支军队的军心。 所以,当黄维在功德林里挨那一巴掌的时候,真的没人同情他。 这也就解释了那个耐人寻味的结局: 被黄维坑得最惨的杨伯涛,1959年第一批就特赦了;差点因为毒气弹掉脑袋的覃道善,1961年第三批也特赦了。而那个自诩“忠臣”、看不起部下改造的黄维,一直等到1975年,也就是最后一批才走出战犯管理所。 他在里面孤零零地待了27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