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贺龙的儿子贺鹏飞的葬礼上,他的母亲薛明悲痛欲绝,泪流满面。她口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表达出无尽的哀伤和思念。 2001年3月,北京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在八宝山的告别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双手上,那是一双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属于85岁的薛明,这双手死死扣住面前的棺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从死神手里把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拽回来。 躺在那里的是她的儿子,海军中将贺鹏飞,年仅55岁,这不仅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更像是一场巨大的时空错位,作为贺龙元帅的独子,他本该正是年富力强、在军界大展拳脚的年纪,却在某天清晨的办公室里,被突发的心脏病硬生生按下了停止键。 1946年贺鹏飞在北平出生时,贺龙已经年过半百,按理说,老来得子,含在嘴里怕化了,但贺家的规矩硬得像石头,少年时代的贺鹏飞,身上穿的是父亲旧军装改的衣服,背的是普通书包,走在大街上,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憨实的学生,父亲是开国元帅。 最狠的一次,贺龙为了治治儿子的娇气,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二手的破三轮车,把贺鹏飞扔进社会的大染缸里去“讨生活”那不是体验生活,那是真正的生存训练,后来也是这样,高中毕业他明明有保送军校的资格,却硬是自己考大学。 毕业后不去机关,一头扎进工厂车间,和工人们在一个大锅里吃饭,在一个铺上睡觉,这种“去贵族化”的清洗,把他的骨头磨得粗糙而坚硬,正是这种在底层泥泞里滚过的经历,让他后来在面对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死局时,有一种近乎野蛮的韧劲。 这种韧劲,在90年代的那场豪赌中被发挥到了极致,海湾战争打醒了很多人,看着美国人的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钻进窗户,贺鹏飞感到了彻骨的寒意: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再多的英勇也只是靶子。 就在这时,历史撕开了一道口子,苏联解体,乌克兰黑海造船厂里,停着一艘未完工的巨舰“瓦良格号”那是一堆生锈的废铁,也是中国海军通往蓝海的唯一门票,但这不仅仅是买东西那么简单,钱从哪儿来,西方国家的封锁怎么破,外交压力怎么扛,这简直是一个死结。 贺鹏飞没有退,他像个精明的项目经理,更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他满世界找投资,游说军方,在复杂的国际博弈中寻找缝隙,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穿着军装的将军,为了几千万美元的启动资金,为了打通关节,在那几年里把自己变成了不知疲倦的陀螺。 当交易终于达成,当那艘锈迹斑斑的巨舰缓缓驶出乌克兰港口时,站在码头上的贺鹏飞哭了,那个在工厂车间没哭过、在基层连队没哭过的汉子,在那一刻泪流满面,他看到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中国海军未来五十年的脊梁。 但他为此预支了自己的生命,长期的焦虑、高压、奔波,像白蚁一样蚀空了他的健康。 2001年那个清晨,当心脏剧痛袭来时,他手边可能还放着关于航母的文件,他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距离梦想靠岸,只差最后一点距离,在他的葬礼上,母亲薛明那句反复念叨的“舍不得”听得人心碎。 但历史是公平的,也是残酷的,就在贺鹏飞去世一年后,那艘由于他的豪赌而买回来的“瓦良格号”在大连港开始了实质性的重生,它后来有了一个响亮的新名字,辽宁舰。 信息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