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岁男孩一句:“爸爸把妈妈的头拿下来了”,引出一场持续数年的荒唐奇案。 吴某失踪的那年,她24岁,家在江苏常州,结婚已有5年。丈夫姚某在外做工,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几趟。吴某在家带两个孩子,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7月16日那天,她原本答应回娘家吃饭,结果没出现。母亲连着几周都联系不上她,电话没人接,信也没有回。她开始警觉。 吴某的母亲先是托人去探望女婿姚某,没见人。再找邻居问起,却没人知道吴某的去向。三个月后,吴母带着外孙在家中闲聊时,孩子忽然冒出那句惊人的话:“爸爸把妈妈的头拿下来了。” 她以为听错,第二天又试探性问了一遍。这次,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了“吵架、皮带、出门”等词句,吴母当即带上录音去公安局报案。 姚某被带走时情绪激动,说自己妻子确实走了,但没想到会被人怀疑杀人。他坚持称俩人虽有争执,但不至于发展成失踪或命案。 因为缺乏尸体、作案工具等核心证据,案件陷入僵局。当时中国还未全面推行DNA比对技术,户籍系统尚未实现联网,失踪人员追查极为困难。 为了求证孩子的说法,警方决定将两名年幼孩子分别单独讯问。调查人员发现,他们说出的情节语气明显受人引导。 再追问,孩子才说出是外婆“教他们怎么说的”,甚至“练习过好几次”。 真相尚未水落石出,外婆又向警方报称“发现女儿尸体”,指认地点为常州市南郊一处桥下。警方按图索骥,在桥洞附近挖出一堆骨骸。技术人员初步判断系动物骨,经鉴定确认为猪骨。 案件再次失焦,警方将姚某释放,但案件并未结案。 1988年,常州公安接到辖区某户籍申请时发现一位名叫“刘花”的女性提交资料存在异常。申报人为吴某本人,并称有一子欲落户,但身份信息无法与原户口匹配。 派出所联络户籍地对比指纹、笔迹等信息后确认,“刘花”就是5年前失踪的吴某本人。 原来,吴某在工厂打工时认识了杨姓男子,逐渐产生情感,并隐瞒已婚身份与其同居生活。为避免家人打扰,她故意切断所有联系。 吴某解释,自己并非蓄意逃避,而是“当年太累,不想回去过那种日子”。她以为时间久了,所有人都会遗忘。 而现实并非如此。丈夫姚某背负杀妻嫌疑五年,社会舆论、单位议论不断,他一度辞职、搬迁。他没想到,不是一场谋杀,也不是事故,而是妻子选择了彻底放弃家庭。 吴某的母亲始终不信女儿是自愿离开,坚信她是被“逼走的”,甚至直到警方带她见到亲生女儿后,还问:“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该案件被江苏公安内部归类为“非正常失踪案典型误判”,在1990年作为内部教育案例被写入《公安机关疑难案例处理指导》。 此案也促使当局推进户籍全国联网与失踪人口登记制度,1992年开始推广第二代身份证,2000年前实现省级联网,极大提升失踪人口侦查能力。 案件虽已结案,但留下的伤痕无法完全弥合。两个孩子长期处在真假信息夹缝中成长,后期接受心理干预才逐步恢复正常生活。 这起荒唐案件的根源,不只是制度的缺位,更在于家庭沟通的崩塌与人性之间的隔阂。如果吴某哪怕留下一封信,哪怕一次打电话回家,都不至于让一个孩子说出“爸爸把妈妈的头拿下来了”。 而在案件结尾的笔录中,参与调查的干警留下这样一句话:“没有谋杀,没有尸体,却有受害者。”这句话,也许才是真正值得人们记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