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第一胎产检,查出来孩子多了一条染色体,是天生的超雄综合症,我劝嫂子引产,后来她二胎生了个女儿,却落下病根再也不能生,从此全家都怪我,说我杀死了嫂子的儿子,我妈更是天天埋怨我,让她没能抱上孙子。
那时候嫂子刚怀孕三个月,满心欢喜地去做第一次产检。
结果出来那天,哥和嫂子拿着化验单,脸都白了,医生说,孩子多了一条Y染色体,是超雄综合症,以后可能会有智力、行为上的问题。
一家人围着化验单,没人说话,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嫂子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咬了咬牙,劝嫂子:“嫂子,要不……引产吧,长痛不如短痛,不然以后孩子遭罪,你们也遭罪。”
我说得很直白,没有绕弯子,我以为,大家都会明白我的心意。
嫂子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哥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半天没抬头。
我妈当时没表态,只是叹了口气,说让他们夫妻俩好好想想。
后来,嫂子终究是听了我的建议,去做了引产。
那几天,嫂子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圈,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过了一年多,嫂子又怀孕了,这次一家人都格外小心,产检做得比上次还勤。
万幸,这次的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
可谁也没想到,生产那天出了意外,嫂子大出血,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病根,医生说,她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哥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恨,吃饭的时候,再也不跟我说话。
全家上下,都在暗地里怪我,说要是当初我不劝嫂子引产,那个超雄综合症的孩子生下来,哪怕有问题,嫂子也不会落得不能再生的下场,他们还说,是我杀死了嫂子的儿子。
我妈更是直接,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语气里全是埋怨。
她说:“都是你,好好的劝什么引产,现在好了,嫂子不能生了,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抱上孙子了。”
我想解释,想告诉他们,我当初也是为了嫂子好,为了那个孩子好,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看着襁褓里可爱的小侄女,又看着嫂子落寞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有时候会想,当初我要是不说话,不劝嫂子引产,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我也清楚,就算重来一次,我或许还是会说出同样的话。
只是我没想到,一句出于好心的建议,最后却让我背负了这么多的指责和愧疚,这份愧疚,不知道要压在我心里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