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中医，行医这些年，见多了各种病症，唯独那天接诊的一对母子，让我印象很深，男生来诊脉，我摸了两下，随口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他妈妈抢先搭话，可我一看男生的神色，就知道，这孩子是没谈，反倒把自己憋坏了。
那天上午，诊室里不算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妈妈领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走了进来。
男生看着挺文静，低着头，不爱说话，脸色有点发白，精神也不太好。
他妈妈拉着他，语气急切：“大夫，您帮我儿子看看，最近总没精神，吃饭也没胃口，晚上还睡不好。”
我点点头，示意男生把手伸过来。
他乖乖地伸出右手，我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略微摸了摸，感受着脉象的起伏。
脉象偏虚，还有点郁结，不像是大病，倒像是情志不畅憋出来的。
我收回手，淡定地开口，看向男生：“谈恋爱了吗？”
男生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妈妈就抢先开口了。
她笑着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谈了吧？我看他小子，最近天天对着手机傻笑，有时候还躲在房间里偷偷聊，问他还不承认。”
说完，还冲我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的样子。
可男生，却瞬间红了脸，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一声不吭，全程沉默着，眼神里还有点局促和委屈。
我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转头对他妈妈说：“没有谈。”
顿了顿，我又看向男生，语气放缓了些：“是心里装着事，又没地方说，把孩子憋坏了。”
他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男生，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和愧疚：“真没谈啊？那你天天对着手机……”
男生还是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动了动，眼眶有点泛红。
我没再多说什么，拿起笔，准备给他开点疏肝理气的方子。
诊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看着男生落寞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个年纪的孩子，心事最多，也最容易把情绪藏在心里。
我不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是暗恋的小心翼翼，还是莫名的烦恼，只是看着他那副憋闷的样子，忽然觉得，有时候，比起身体的病痛，心里的郁结，更难调理。
方子开好后，我递给男生，告诉他放宽心，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只是那声音里，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低落，至于他心里的那桩心事，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