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慈禧为了取悦洋人，命令军机处大臣赵舒翘自杀。上午八点，赵舒翘接连吃了金子、鸦片、砒霜，却一直熬到了午夜都仍未死去。一直陪在赵舒翘身边的妻子有些焦急，便在赵舒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不久后，赵舒翘终于闭上了眼睛。 西安行在外的气氛，从夏末开始就变得沉重。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已经一年多，清廷避驻陕西，议和谈判也在推进。赵舒翘仍挂着军机大臣的名号，却已不再参与机密讨论。 军机处的奏折照常送进来，却绕过赵舒翘转呈慈禧。赵舒翘心里明白，这种冷落意味着什么。 陕西巡抚岑春煊奉命监管赐死执行。岑春煊每日派人往返赵府查问情况，时间记得极清。朝廷要求明确——必须在期限内完成，不得拖延。赵舒翘仍不甘心。赵舒翘写过数封陈情折，回顾随驾西行的辛劳，申明效力多年，并未叛逆。折子递上去，却没有回音。 真正决定命运的，不在西安，而在两年前。 1899年，义和团在直隶与山东迅速扩散。朝廷争论激烈。荣禄主张约束，刚毅主张利用。赵舒翘奉命调查后上奏，认为民间排外情绪可加引导。奏折送入军机处后，立场逐渐形成。清廷随后对列强宣战。 1900年八国联军进军北京，局势急转直下。慈禧携光绪帝西逃。赵舒翘作为军机大臣随驾同行。行在转移途中，政务仍需军机处维持，赵舒翘参与拟旨、传令、安排行宫事务。《清史稿》记载，西迁期间军机大臣仍为政务中枢。 等到谈判开始，形势完全不同。列强提出惩办“首祸诸臣”。《辛丑条约》谈判条款明确要求处置支持义和团的高官。赵舒翘名字被列入。 朝廷内部早有惯例——重大外交失败，需有人承担。既能向外示意，也能稳定内部。刚毅已死，端王流放，赵舒翘仍在行在，官位显赫，责任最容易落实。 赐死诏书送达赵府那天，岑春煊亲自过问。地方执行必须有记录、有回报。清廷法度严密，赐死不是私刑，是正式政令。 西安百姓曾联名请愿。地方上对赵舒翘评价并不差。朝廷仍维持原判，只把公开斩决改为家中赐死。 赵舒翘并非不懂形势。赵舒翘只是始终抱着一线希望。有人替赵舒翘向宫中递话，也有人试图通过旧日交情说情。行在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回信。 《左传》有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晚清此刻，祀与戎都已无力承担。剩下的，是承担责任的人。 赐死执行的那天，时间被写进记录。岑春煊派员守候。赵舒翘选择自己了断。方法一件件尝试，过程反复拖延。外面等候的官员焦躁，赵府内却极安静。 夜色深后，赵舒翘体力耗尽。赵舒翘仍望向门外。 赵舒翘多年身在军机处，见过太多转机。旨意能改，处分能缓，名单能换。赵舒翘一直等新的诏书。 赵舒翘妻子明白不会再有改变。那句话说出后，赵舒翘眼神立刻变了。 那一刻结束的，不只是呼吸。是对朝局最后的判断。 第二天，岑春煊将结果呈报。手续齐全，程序完备。 数月后，《辛丑条约》正式签署。惩办名单执行完毕。外交局面暂时稳定。 朝廷随后给予追恤，祭祀安排照例办理。生前问罪，死后抚慰，是晚清惯常方式。 赵舒翘的名字写进条约背景，也写进清史。 从1899年义和团奏议，到1900年西狩随驾，再到1901年赐死执行，每一步都有文书、有档案、有记录。 朝廷需要一个结果。制度需要一个承担者。赵舒翘承担了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