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陈玉仁叛变,供出了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王世英,王世英察觉到异常后,就要转移时,特务头子史济美却突然登门拜访! 王世英拎着那个旧皮箱的手僵在半空中。箱子里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两本夹着密信的线装书。门外那声“王先生在家吗”喊得客客气气,像隔壁串门借碗醋的邻居。可王世英听得出来,这不是借醋的嗓子,这嗓子底子里头绷着根弦,弦那头拴着条狗链子。 他把箱子轻轻踢进床底下,往脸上抹了把刚才洗脸剩下的凉水,对着脸盆架子上那面模糊的镜子瞅了一眼。镜子里那个人眼神疲得很,眼皮子底下青黑一片。这一个来月他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暗处拿眼睛盯着他后脊梁骨。干他们这行的,觉轻是福,觉沉了脑袋就得搬家。 门拉开,史济美站在太阳地里,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头那颗,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你要是不认得他,准以为这是哪个学堂的教书先生。可王世英认得他,上海滩特工总部里头最毒的那条蛇,咬人之前不吐信子。 “王先生这是要出门?”史济美眼神往他身后飘,落在那只从床底下露出一角的皮箱上。 “正要上街买包烟。”王世英侧身让了让,没让到底,“史先生这是路过?” “专程来的。”史济美抬脚就迈门槛,肩膀擦着王世英过去,屋里转了一圈,手指头在八仙桌上抹了把灰,“王先生这屋里冷清,连口热水都没烧?” 王世英弯腰从桌底下拎出热水瓶,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半杯。水不太热了,史济美接过去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笑了:“凉水解渴,人凉了可就不行了。” 这话递过来,刀锋似的。 王世英没接茬,从裤兜里摸出包老刀牌香烟,弹出一根递过去。史济美摆摆手,自己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个银烟盒,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根三炮台。他捏起一根,在指甲盖上磕了磕,王世英划着火柴凑过去。 烟雾在俩人之间晃晃悠悠升起来。 “王先生在商务印书馆做编辑,一个月挣多少?” “三十来块,够嚼谷。” “三十块买命,是不是便宜了点?” 王世英抽烟的动作没停,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眯缝着眼看史济美。这话已经挑明了,再装傻反倒显得假。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脚尖碾灭。 “史先生今天来,是给我送价的?” 史济美把烟搁在桌沿上,没抽,盯着那截烟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陈玉仁你认得吧?昨儿晚上跪在我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你卖了个干净。他那人骨头软,我还没动刑,他自己把肠子肚子都倒出来了。王世英,真名王世杰,山西人,民国十九年入的党,现在归特科老赵那条线管。对不对?” 王世英后背贴着墙,墙凉得透心。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着,史济美要是真来抓人,门外头早该埋伏着人了,这会儿用不着跟他废话。可他要不是来抓人的,又是来干什么的? “史先生既然都知道了,还等什么?” 史济美站起来,拍拍中山装上看不见的灰,走到门口,背对着王世英站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压低嗓子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很,像蚊子嗡嗡,可王世英听清楚了。 他愣在那儿,手心里攥出一把冷汗。 史济美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远了。王世英站在门口,太阳晒得他脑门子发烫,可后背那堵墙的凉气还没散干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鞋,鞋帮子磨破了,是他上个月跑交通跑出来的。 这世道,鞋磨破了能换,命磨破了可就换不了了。 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史济美临走撂下的那句话。那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口上,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