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楼下的邻居开始在厨房里炸丸子,油锅滋啦啦的声音穿过排气管道,带着一股肉香钻进我的窗户。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快过年了。 小时候不懂什么叫“人间烟火气”,只觉得过年就是热闹、好玩、有好吃的。现在想想,那些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其实都是烟火气——空气中的硫磺味、厨房里的油烟气、窗户上的水雾气,还有一家人围坐时彼此呼出的白气。 从前,年味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腊月二十三开始,家里的节奏就变了。 爷爷翻出红纸研墨写春联,毛笔在纸上走出一条条墨痕。爸爸踩着梯子贴对联,我在下面递胶水,总要喊好几遍“左边高了”“右边再上去点”。妈妈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炸麻花的香味能从下午飘到晚上。 除夕夜最期待的是放鞭炮。 那时候没有禁放令,零点一到,整个城市都在轰鸣。我捂着耳朵躲在门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看那些金红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鞭炮声震得窗户都在抖,说话要贴着耳朵喊。硝烟味钻进鼻腔,呛得人咳嗽,但谁也不觉得烦——那是年的味道。 大年初一的早晨,是被饺子香醒的。 妈妈会在饺子里包一枚硬币,谁吃到了就代表新的一年有好运气。我每年都拼命吃,撑得直打嗝,只为找到那枚硬币。后来才知道,妈妈总是把那碗有可能藏着硬币的饺子盛给我。 现在,烟火气变了模样 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年味好像淡了。 小区里贴着“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告示,除夕夜安静得能听见电视里的春晚声。春联变成印刷体,每家每户都差不多。年夜饭从家里挪到了饭店,吃完各自散去,少了一家人围坐着守岁的时光。 我们抱怨年味淡了,其实淡的不是年,是我们自己。 但有些烟火气,一直都在 昨天坐地铁,看到好多人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期待。不管多远多累,过年都要回家——这个念头,本身就是最浓的年味。 菜市场里,卖春联的摊位前人挤人。一位大爷戴着老花镜,仔细挑选着“福”字,一定要选那种烫金的大号,说“福气要大才装得下”。卖肉摊前排着长队,家家户户都要割几斤好肉。这些琐碎的、热闹的、拥挤的画面,不正是最鲜活的人间烟火吗? 妈妈打来电话:“今年还给你包硬币饺子,你爸说他一定要吃到,我就不让着他了。”电话那头,爸爸在喊:“别听你妈的,她每年都作弊!” 我突然笑了。 原来,年味一直都在。它藏在回家的路上,藏在菜市场的吆喝声里,藏在厨房的油烟中,藏在一家人斗嘴的日常里。它从没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等着我们去发现。 烟火气,是人情的温度 什么是人间烟火气? 是鞭炮炸响时的硫磺味,是饺子出锅时的热气腾腾,是春联上的墨香,是团圆饭的碗筷碰撞声。更是那个无论多远都要回去的家,是那个永远在等你的人。 生活需要仪式感,而过年,就是我们给平凡日子镀上的那层金边。再寡淡的日子,到了年关,也要过出几分热闹来。因为这烟火气里,藏着我们对生活的热爱,对家人的牵挂,对未来的期盼。 今年过年,早点回家。 帮爸爸贴春联,帮妈妈包饺子,陪爷爷奶奶说说话。哪怕只是坐在厨房里,闻着那些熟悉的油烟味,听着那些唠叨和叮嘱——这就是最好的年味,最暖的人间烟火。
腊月二十八,楼下的邻居开始在厨房里炸丸子,油锅滋啦啦的声音穿过排气管道,带着一股
晚星不追光
2026-02-18 22:2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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