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上交就上交？”2002年天津一男子花了10年，捡了600多块蛟河橄榄石，专家知道后惊喜不已，随后建议他上交做研究，但男子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专家哑口无言…… 山里的房子不大，屋里摆设也简单，那天几位从外地赶来的专业人员进门时，一抬眼就被桌上的石头吸引住了，大大小小摊开来，有六百多块，在自然光下泛着带点油润的绿色。 经过查看和简单的测试，他们给出了判断：这些属于较为少见的橄榄石，对研究当地的地质条件有参考意义，类似的材料在民间并不常见，如果能系统记录，对科研会有帮助。 顺着这个思路，有人提出，希望这些石头能够进入更公共的领域，比如用于科普展示或进一步的研究，这种说法在专业圈子里并不新鲜，但在当时的场合，却让气氛一下子变了。 屋子的主人李明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常年在户外奔波，皮肤晒得很黑，手掌粗糙，听完对方的建议，他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石头上，对专家而言，这是样本；对他来说，这是很多年的经历。 如果不了解他的过去，很难理解这种沉默，二十多年前，他原本在城市里有自己的生活。 一次到河南山区的机会，让他注意到这种颜色特别的石头，兴趣慢慢变成执念，他决定留下来，长期在山里寻找。 这并不是轻松的爱好，很多时间都是在河道、山坡、碎石堆里反复翻找，夏天晒，冬天冷，走的路多了，鞋坏得也快。 身边的人不太理解，觉得他把时间花在一件看不到回报的事情上，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石头一点点攒起来，数量越来越多。 当有人建议“上交”的时候，他想到的自然不是课本上的意义，而是这些年自己的付出，之前也有收藏者询问过价格，他没有答应出手，钱并不是他唯一在意的东西。 他说得很直接：这些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找回来的，不是谁随手给的，言下之意，是希望这种劳动能被看到。 从法律角度讲，这类天然矿石并不属于文物范畴，个人在合法范围内获得并收藏，并没有问题，专家们很清楚这一点，也明白无法用简单的号召，去取代当事人的权利。 沟通因此换了方式，与其讨论归谁所有，不如商量能否在不改变归属的前提下完成研究。 他们提出，可以把设备带到山里来，做必要的检测和记录，尽量减少对实物的影响，数据整理好之后，石头依旧由李明保管。 这样的方案，让双方都有了台阶，李明点了头，还配合回忆每一批石头的大致来源地点，为资料增加背景，原本可能僵住的局面，慢慢变成了一次合作。 后来再看这件事，很多人会发现，矛盾的关键并不在于石头本身，而在于如何对待个体的投入，当一个人花了多年时间守着一件事，他需要的不只是肯定，更是被尊重。 通过协商，科研工作得到了需要的信息，李明也保住了属于自己的收藏，样本没有离开那间屋子，但相关的数据，可以被更多人看到和利用，两种价值并没有互相抵消，反而在新的方式下并存了下来。 在偏远山村发生的这段经历提醒人们，公共利益的实现，往往离不开个人的支持，而这种支持的前提，是承认每个人的边界，只要愿意坐下来谈，办法通常比想象中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