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的狠,在于能分利! “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公”,这是时年24岁的毛泽东发出的慨叹。 湘军最狠的,不是杀人。是算账。 曾国藩定下铁律:每破一城,先抢。 抢来的银子,八成归士兵,两成归将领。攻城前,军官带头冲锋,战死者家属领双倍抚恤。 打下城池,全军放假三日。1854年打下武昌,湘军士兵人均分银50两。 很多人读历史,容易被那些“道德文章”给带偏了。一提起曾国藩,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儿大都是“理学名臣”、“修身齐家”。连年轻气盛时的毛泽东都感叹“独服曾文正公”。可我们要是把时光拨回到1854年,哪怕曾国藩把道德文章做得再漂亮,也挡不住太平军手里明晃晃的钢刀。 曾国藩能把一支由地主团练拼凑起来的杂牌军,硬生生拉扯成大清帝国的“救命稻草”,靠的可绝不仅仅是《讨粤匪檄》里讲的那些仁义礼智信。说透了,就是他对人性最露骨的算计,以及对利益分配那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当年的大清正规军——八旗与绿营,为什么到了战场上就成了软脚虾?根本原因不在于枪炮不行,在于“钱”不到位。那时候国库空虚,绿营兵拿着连养家糊口都费劲的微薄军饷,还得面对太平军那种带着宗教狂热、不要命的冲锋,换了谁也不愿意去送死。 曾国藩是个读书人,但他比谁都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糙理。他给湘军开出的价码,直接就是绿营兵的三倍以上。但这只是基本的安家费,真正能让那些庄稼汉变成嗜血野兽的,是那条不成文却执行得比军法还严的“铁律”:破城之后,准许掳掠。 这八个字,听着就让人后脊背发凉。但在那个乱世,这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驱动力。 曾国藩在这个问题上一点都不含糊,他规定抢来的财物,“八成归兵,二成归将”。拿1854年攻克武昌这一仗来说,那是湘军真正意义上的成名之战。打下来之后,曾国藩大笔一挥,全军放假三天。这三天干什么?不用明说,大家都懂。事后一盘点,普通士兵人均分到了50两白银。 各位可能对“50两白银”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咱们换算一下,在清朝中晚期,一个正七品的县太爷,朝廷给发的正俸一年也就是45两左右。一个湘军的大头兵,拎着脑袋拼一次命,直接赚回了县太爷一年的工资。 这种巨大的财富刺激,足以让一个昨天还在地里刨食的农民,瞬间变成战场上最凶狠的杀手。在他们眼里,那高耸的城墙后面哪是什么敌军据点,分明就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光有钱还不行,曾国藩还得防着士兵拿了钱就跑,或者战场上贪生怕死。这时候,湘军的第二条“狠招”就来了。 湘军招兵有个怪规矩,不要城里的油滑混子,只要乡下的朴实农民。而且,必须得是“父子兵、兄弟营”。招募的时候,营官大多找自己的同乡、同族,士兵也多是沾亲带故的。 这种血缘纽带,构成了湘军最底层的信任链条,同时也形成了一张最可怕的连坐网。 曾国藩把“结硬寨”的战术与其背后的宗族连坐制度结合得天衣无缝。打仗的时候,你要是敢退缩,害死的就不光是战友,很可能是你的亲哥哥、你的堂弟,或者看着你长大的二叔。这种来自宗族伦理的巨大压力,比督战队手里的鬼头刀还要管用一百倍。 一人战死,全村抚恤;一人逃跑,全家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甚至会被族谱除名。这招简直就是把人性拿捏死了。恐惧与贪婪,这两样东西被曾国藩玩到了极致。 咱们也不能因为曾国藩的历史地位就盲目美化这一切。这套体系的阴暗面大得吓人。 特别是到了1864年,湘军攻破天京(就是现在的南京)的时候,那场浩劫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为了报复漫长的围城之苦,更是为了敛财,纵容手下烧杀抢掠了整整七天七夜。昔日繁华的金陵城,几乎被洗劫一空,无数无辜平民惨死刀下。那一刻的湘军,哪里还有半点“仁义之师”的影子?完全就是一群失控的武装暴徒。 这件事,也给后来的晚清乃至民国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湘军这种“兵为将有,饷由帅筹”的模式,直接导致了中央军权的旁落。既然朝廷没钱养兵,将领自己找钱养兵,那兵自然就只听将领的,不听朝廷的。后来北洋军阀混战,各路大帅占山为王,根子其实在曾国藩这儿就已经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