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时期船上不能有女人，这是用血泪经验教训过的。毕竟一帮精壮男人在船上，精力无处发泄，舰长为了消耗他们精力甚至会让水手闲的没事擦甲板去。这个时候上来一个女人，那么后果就很严重了。轻一点的就会为了她争风吃醋打架斗殴。重一点的就是变成几个小团伙互相算计起内讧。 那是一种把人关进木箱子的远行。 一条船挤几十号壮汉，舱里窄，空气浑，汗味鱼腥咸肉味混在一起，淡水按瓢分，硬饼咸肉吃到牙疼，海面一望无际，热闹全靠人自己找。 越是这种地方，秩序越像薄纸。 船长们明白这个道理，最常用的办法不复杂，让水手一遍遍擦甲板，擦到木板发亮，手心起泡照干，半夜吹集合号操练，把多余的劲儿耗掉，只求别在船上闹出大事。 这条禁令后来被讲成迷信，说什么海神会生气。 实际更像一份风险清单。 有人多看两眼就能打起来，风浪一来还要同命相依，船上出现一个会引发争抢的目标，争的不只是人，争的是面子，队伍，资源，值班，连航线都可能被拖下水。 1545年，英国玛丽玫瑰号在英吉利海峡备战。 幸存者回忆，船上藏着女扮男装的洗衣工，原本做些搓洗烫衣的粗活。 身份露了底，水手们的注意力全偏了，闲下来就围着她转，谁爬桅杆快，谁走绳索稳，明面像比赛，暗里比谁更出风头。 一次被说成意外的冲突里，帆缆长的动作砍断了主桅索具，船在国王眼皮底下翻沉，近五百人葬身海底。 这类事情在当时并不稀罕。 航海日志里常见的不是浪漫，是琐碎的敌意。 松缆绳，塞铁屑进罗盘，偷换航海工具，往酒里动手脚，单看像小伎俩，叠起来就能把一条船推向迷航和失控。 1588年，西班牙无敌舰队出航，补给船上带了一个十七岁的商人女儿。 女孩多半时间躲在舱里，水手分成两拨，一拨递汤送衣护着，一拨堵门不让靠近，船上很快从口角走向动手。 有人割帆绳，有人在酒桶里下药，船差点撞上礁石。 船长压不住局面，只能用小艇把她送离船队。 人心散了，士气也散了，后面遇上海盗时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结果不是被杀就是被卖，补给也被洗劫一空。 把目光转向北海，同样的逻辑在商船上更直白。 167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海神号从阿姆斯特丹驶向巴达维亚，货舱里藏了个偷渡寡妇。 开头水手还守规矩，轮流送饭。 四个月后，船医宣布她怀孕，全船两百多号人当场炸锅。 有人翻值班记录，有人掰着手指算日子，有人拉出所谓仲裁会，连羊皮纸都用来记账，整段航程像被一场荒唐的家务事绑架。 到岸上孩子出生，样貌带着明显的摩尔人血统，船上那位深肤色水手早在半年前死于坏血病。 众人才明白她上船前就怀着，这场内耗从头到尾都打错了对象。 贸易延误，公司损失不小，丢脸也丢到了海上。 这一套经验越传越硬，海盗比正规船队更不讲情面。 加勒比海盗黑胡子把禁令写进船规，女人上船就喂鲨鱼，听着残酷，底层逻辑很现实，一群亡命徒少了女人都能为一口酒翻脸，多了一个目标，内斗只会更快更狠。 也有人试过走偏门。 葡萄牙人带母山羊解闷，没多久底舱累死几只，怪谈反而更多。 有人把修女带上船祈福，到港口闹出丑闻，惹得各方脸面难看。 还有船长搞所谓海上竞技，徒手抓鲨鱼，蒙眼拆炮，生吞鳗鱼，目的只有一个，让人把心思从那点欲望上挪开。 法国商船在印度洋漂久了，水手对着船首像说情话，船长干脆用面粉捏出女人形状烤面包，夜里抽签抱着睡，撑了两个月，老鼠啃掉关键部位又乱套。 这些荒诞做法在今天像笑话，在当时却是求生。 同一条海上规矩也有例外。 郑和下西洋时带过一船老婆婆，还专门造小船安置。 这些老人多是裁缝，补衣做鞋袜，几万人的布鞋磨得快，没有她们后勤就断档。 船队也会带接生婆，一来不容易引发争抢，二来能在沿途提供实用的医护帮助，既稳局面也省麻烦。 这给后来人留下一个清晰的分界线。 问题不在女人两个字，问题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的争夺。 老船长那句宁带猫不带家眷的说法粗糙，意思却到位，猫不会让二十个壮汉去拆舵轮。 到了现代海军，制度更细，舱室更大，补给更稳，女性上舰并不稀奇，关键在规章和管理能否把火星隔开。 回看大航海时代，那条禁令像一根绷紧的缆绳。 它拦的不是谁上船，拦的是人性在牢笼里失控的那一下。 海上风浪可以靠技术扛，船上内斗往往只要一夜就能把整条船掏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