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吴富善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家,嫂子上下打量:你是三弟? 那个“三弟”两

热情的狂风晚风 2026-02-25 17:51:52

1949年,吴富善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家,嫂子上下打量:你是三弟? 那个“三弟”两个字从嫂子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老棉花。吴富善站在篱笆门外头,手还攥着军帽的帽檐,指关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儿。离家那年他十八,现在三十七,隔着十九年的炮火硝烟往回看,自己也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嫂子周春庄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那双手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眼神在吴富善脸上来回地描,像是要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把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半大小子给描出来。 “真是……四娃子?”她声音发颤,叫的是吴富善的奶名。 吴富善这才回过神来,喉咙滚了几滚,憋出一句:“嫂子,是我。” 就这么四个字,周春庄的眼泪唰就下来了。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止不住地淌,淌过脸上那些刀刻一样的皱纹,滴在脚下的黄土地上。她抬起手,想摸摸吴富善的脸,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大概是看见他身上的军装,看见他身后站的警卫员,觉得生分了。 吴富善却一把抓住嫂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手冰凉的,硬邦邦的,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他心里头酸得厉害,想起小时候爹妈下地,是嫂子给他纳鞋底,是嫂子在灶膛里给他煨红薯,是嫂子在他挨了打之后偷偷抹眼泪。 “进屋,快进屋。”嫂子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屋里让,声音打着颤,“你看看我,光顾着哭了,快进屋坐。” 老屋还是那座老屋,土坯墙,黑瓦顶,墙根底下长了青苔。堂屋里头光线暗,就一张缺了腿的八仙桌,几条歪歪扭扭的板凳。墙上挂着的锄头镰刀,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灶台还是那个灶台,烟熏火燎的黑乎乎的,灶膛里的火苗子舔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红薯稀饭,那股子带着甜味的香气,一下子把吴富善拽回到小时候。 “你哥在地里,我这就去喊。”嫂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去。”吴富善拦住她,迈腿就往村外走。 田埂上,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弯着腰在锄草。那人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后背让汗浸得透湿。吴富善站在田埂这头,喊了一声:“哥。” 那人直起腰,回过头,眯着眼往这边看。阳光晃眼,他看不清,只看见一个穿军装的高大身影站在田埂上。锄头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砸在脚面上,他也没觉着疼。 兄弟俩就这么隔着几垄地,一个站着,一个站着。风从稻田上头吹过来,稻穗沙沙响。半晌,大哥才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走到跟前,他上下打量吴富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回……回来啦?” “回来了。” “好。”大哥点点头,眼眶红了一圈,又说了一遍,“好。” 那天晚上,嫂子把攒了大半年的鸡蛋煮了满满一锅,大哥翻出一坛子埋在后院树底下的老酒,那是吴富善走那年埋下的,说等他回来喝。酒坛子上的泥封都裂了,酒却还在。兄弟俩就着花生米,就着咸菜,一碗接一碗地喝。大哥话少,喝多了才憋出一句:“爹走的时候,一直念叨你。说四娃子在外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吴富善端着酒碗的手顿住了。爹走的时候,他正在过草地,草地里头全是泥沼,人踩进去就没了顶。他不知道爹咽气那天是个什么天,不知道爹有没有等到他。 第二天一早,吴富善去给爹妈上坟。坟在后山,荒草长得老高,坟前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就一块青石板上头用凿子刻了几个字,日子久了,字都看不清了。他在坟前跪了很久,一句话没说,就跪着。警卫员远远站着,不敢过来。 临走那天,嫂子把家里的干菜、咸肉、花生,能带的都给他往车上塞。吴富善拦着,嫂子不听,一边塞一边抹眼泪:“外头的东西哪有家里的香,带着,都带着。” 大哥还是话少,站在车旁边,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吴富善。吴富善打开一看,是一双布鞋,千层底的,鞋底子纳得密密实实。 “你嫂子熬了几个晚上做的。”大哥说,“路上穿。” 吴富善握着那双布鞋,鞋底子硬邦邦的,针脚密密麻麻,一针都没落下。他想起小时候,嫂子在油灯底下纳鞋底,他在旁边趴着看,油灯的黑烟熏得嫂子眼角发红。那时候嫂子刚嫁过来,还是个新媳妇,现在头发都白了。 车开动的时候,嫂子追出来几步,又站住,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拿手捂着嘴。吴富善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看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村庄,看着那片他光着脚丫子跑过的黄土地,风一吹,什么都看不清了。 说起来,那个年代的亲情就是这么回事,没有电话,没有书信,一分别就是十几年,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可就是这么粗粝的日子,这么简单的牵挂,反倒比现在天天见面、天天视频的亲,还要沉,还要厚。现在的我们,怕是再也体会不到那种“一别经年,再见已是半生”的滋味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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