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钱学森在研发东风2号导弹时,发现射程不够,几乎所有人都建议要多加助燃剂。不料,一个小伙子站起来说:“不能加,一滴都不能加!而且要减少600kg助燃剂才行。”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可钱老却立刻陷入沉思。 一九六四年的夏天,甘肃酒泉的戈壁滩上,热浪蒸腾,连远处的祁连山影都在热气中微微晃动。 在这片寂静而荒凉的土地深处,一群人的心却比这天气更加焦灼。 他们围在东风二号导弹的图纸和数据前,眉头紧锁。 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经过反复计算,这枚承载着太多期望的导弹,射程达不到设计要求。 问题出在燃料上。 导弹的燃烧剂用的是酒精,氧化剂是液氧。 在理论计算中,两者的配比和总量应该能支撑导弹飞抵目标。 但现实情况是,酒泉发射场地处内陆,夏季白天的气温极高。 高温导致贮罐中的酒精受热膨胀,密度发生变化,实际加注量虽然达到了容积标准,但总质量却与预想出现了偏差。 更麻烦的是,高温环境对发动机的工作效率也产生了微妙影响。 几个因素叠加,最终反映在纸面上,就是那个令人沮丧的结论,射程差了一点。 如何补上这点差距?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资深专家们讨论热烈。 占主导地位的意见很快形成,既然推力不够,那就增加燃料,特别是增加助燃剂,让火焰烧得更旺,推着导弹飞得更远。 这时,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叫王永志,那年二十九岁,军衔中尉,从苏联莫斯科航空学院毕业回国不久,在满屋子鬓角染霜或经验丰富的专家中间,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 他声音不大,但话说得清楚,不能再加注燃料了,一滴都不能加。 不但不能加,他认为,应该从导弹里泄出大约六百公斤的酒精燃烧剂。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低音量的哗然。 有人觉得这年轻人简直是胡闹,射程不够还减少燃料,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在注重资历和经验的氛围里,一个年轻后辈提出如此颠覆性的反面意见,面临的阻力可想而知。 王永志知道,自己的建议听起来违反直觉。 但他更清楚,专家们“加燃料”的思路,面临一个无法逾越的物理限制。 导弹的贮箱容积是固定的,已经加满了,所谓“多加”在工程上难以实现,除非重新设计贮箱,那将是耗时数年的巨大改动。 他仔细核算了各种参数,发现如果适当减轻起飞重量,也就是泄出部分多余的燃烧剂。 导弹就能在现有发动机推力下,获得更高的加速度和更优的弹道。 那“多余”的六百公斤,在高温环境下,非但不能提供应有的能量,反而成了需要额外耗费能量去驮着的“死重”,成了拖累。 在会议室里争取支持是困难的。 王永志决定直接去找现场的最高技术负责人钱学森。 他知道,只有钱老有这样的威望和眼光,能够拍板进行如此颠覆性的尝试。 钱学森当时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图表和数据沉思,射程问题同样困扰着他。 他耐心地听完了这个年轻中尉的陈述,接过了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计算稿。 他没有因为建议者的年轻而忽视,也没有被结论的反常所迷惑,而是沉浸到那些公式、参数和推演逻辑中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很安静。 最终钱学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钱学森做出了决定按王永志的方案办,泄出六百公斤燃烧剂。 这个指令下达时,依然让许多技术人员感到惊愕和不安,但钱学森的权威和对技术的判断力,使得指令得到了执行。 操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从庞大的导弹贮箱中,精准地泄出了规定重量的酒精。 一九六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东风二号导弹矗立在发射台上。 随着点火指令下达,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戈壁,导弹尾部喷出炽烈的火焰,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导弹沿着修正后的弹道稳定飞行,最终,遥测数据传来,准确命中目标! 那一刻,大厅里沸腾了,许多人激动地拥抱,眼眶湿润。 王永志站在人群边缘,望着屏幕上成功的数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这次成功,不仅意味着一枚导弹的诞生,更验证了一种思维路径的可行性。 这件事,成为了王永志科研生涯的关键转折点,也让他获得了钱学森的深厚信任。 此后他陆续承担起更重要的职责,最终成为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的首任总设计师,将他那份敢于逆向思考、精于系统计算的才能,贡献在了更宏伟的航天事业中。 主要信源:科技日报《追记中国载人航天工程首任总设计师王永志院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