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后,接替他的徐会之更是我党王牌,但他竟然选择向国民党自首,因此他背负多年骂名。可多年后,人们却发现徐会之当年自首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令人感动的真相。 徐会之这个人,湖北黄冈人,1901年生,家里穷,父亲早死,从小靠外婆家养活。早年读黄州新式小学和中学,1919年考进湖北省立甲种工业学校,学工业技术。那时候社会乱,他接触到进步思想,1923年京汉铁路大罢工他也掺和过。1924年国共合作,他被包惠僧推荐考黄埔军校第一期,同期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用国民党军官身份干地下工作,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黄埔毕业后,他先在教导团当党代表,北伐时调到李宗仁的十五军做政治部科长,后来升第二师政治部主任。四一二事变后他离开部队,去京津搞地下。1928年二次北伐,他当天津特别市公安局特务大队长,用这个位置掩护。1931年黄埔同学会事件,他跟邓演达一起被抓,邓演达被杀,他因为军校资历和能力被蒋介石留意,没立刻处死,转而重点监视。从那以后他表面归顺,先后当保定行营政训处少将处长、川鄂湘黔边区绥靖公署政治部中将副主任,还编《中国军人》月刊,在国民党政工系统混得风生水起,被归为“四大政工”之一。 抗战时候,他在桂林行营政治部当副主任,后来第四战区政治部主任,跟吴石合作很多,关系铁。抗战胜利后当汉口市长,管市政,顺便掩护地下活动。1947年后陆续当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监察院监察委员、湖北省政府委员、总统府中将参军,在国民党高层转悠,表面听蒋介石的,实际给党传递情报。1949年重庆解放前后,他跟中共地下线接上头,接受任务。1950年初从香港坐船去台湾地区,任务是接替吴石被捕牺牲后的空缺,重建情报线,收集军事情报,顺便试着策反关键人物。 1950年3月徐会之到台北,用黄埔一期同学身份混进旧关系圈,目标直指彭孟缉。彭孟缉当时是台湾省保安司令部副司令,管岛内清查治安,对蒋介石死忠,手段狠。那时候蔡孝乾叛变,吴石等人已经被枪毙,岛上白色恐怖正猛。徐会之到后几次接触彭孟缉,利用同乡关系拉近距离,但没多久就发现被跟踪,特务盯上了,行动受限。 他反复掂量后,1950年6月找黄埔同学、国防部次长袁守谦递自首报告。在牢里他承认自己是共产党潜伏的,交代部分经历,表现得很悔恨,还掉眼泪。供的内容看着很全,其实全是套路:重要时间点写模糊,用缩写代号代替真名;说到台湾地区军火基地建设,故意把年份拆开、方位改动;行动时间点提前或推迟几周,地点报错方向。这些情报把国民党搜捕方向带偏,给其他地下同志留出撤离空隙,好几个人借这个机会跑回大陆,把情报带回去。 他还借交代的机会,点出彭孟缉一些言行细节,放大蒋介石的多疑。蒋介石本来就疑心重,身边政工系统早有疑点,这一搅和,国民党高层又开始新一轮互相查,人人自危,分散了注意力,进一步帮同志们争取时间。 这个自首短期把敌人骗住了,目的达到了,但代价也大。国民党把徐会之当成高官投共的典型,初审想判有期,蒋介石亲自过问,认为他到台湾三个月没早自首,下令严办。案件上报,防务部军法局搞高等军法会审,余汉谋当审判长。公设辩护人说他是心向政府,虚与委蛇,没真搞策反,但蒋介石坚持高级将领临危投共必须重判。1951年11月13日黄杰呈文,蒋介石批“应即枪决可也”。11月16日改判死刑,褫夺公权终身,财产除留家属生活费外没收。 1951年11月18日早上,台北马场町刑场执行枪决,徐会之51岁。他临刑前提了三点要求:面朝北方安葬,能看见汉口方向;保留军装;自来水笔和打火机留给义女彭少薇,其他东西给义女父亲彭克宝,还把自作诗词托付袁守谦保管。枪响后尸体由同学许忠五领回,骨灰安葬。遗物彭少薇领走。 徐会之死后很长一段时间被当成叛徒骂,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老地下党员突然自首,还交代情报。直到后来档案慢慢解密,自首报告里的模糊日期、错位细节、误导痕迹被看出来,大家才明白这是场拿命换同志安全的阳谋。他用自己一条命,保住了部分地下力量,让情报线没彻底断,给隐蔽战线留了后路。他的选择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算准了代价和收益,用最惨烈的方式完成了任务。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一个人把命搭进去,换别人活下去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