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蒋介石下令,必要时候处决监狱里的共党,这个时候一名国民党检察官站了出来,四处为共党求情,离谱的是,国民党内部居然没有一人怀疑他是共党…… 杨兆龙这个人,江苏金坛人,1904年生,家里条件一般,从小就靠自己读书。早年进燕京大学,后来转到东吴大学法学院,1927年拿了法学士学位。毕业没多久就在上海地方法院当推事,一边办案一边在上海法政学院教书。那时候他办案就特别死板,只认法律条文,不看人情。1934年他去美国哈佛大学读博士,当年就读完,论文写的是中国司法制度的比较研究。之后又去德国柏林大学做研究,学了大陆法系那一套。回国后他在上海法政大学、中央大学、浙江大学、东吴大学、复旦大学等好几所学校当教授,教比较法学、国际法,精通好几门外语,还把联合国宪章翻译成中文,在法学圈子里算有地位。 抗战后期,他进了司法部刑事司当司长,负责起草审判日本战犯和汉奸的条例。1944年他主持战犯罪证调查室,带着几百人收集日军侵华罪证,整理了三十多万件材料,这些东西后来直接送到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用。他审材料特别严,证据不够的一律不放行。1948年底国民党司法系统把他推上去当最高法院检察署代理检察长,其实他不是国民党党员,蒋介石看中他办事死板、只讲规矩,认为这样的人放在检察长位置上能让司法看起来还算公正。 1949年初,解放军已经打到长江北岸,国民党眼看守不住江南了。蒋介石从溪口直接下手令,说一旦解放军渡江,就要把监狱里关的共产党员和其他政治犯全部处决,目的是最大限度制造破坏。这道命令传到下面,保密局、军统这些系统开始准备执行名单,监狱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杨兆龙知道这个事后没跟着走。他通过妻子沙溯因和小姨子沙轶因,跟中共南京地下组织接上了头。地下组织的人找他谈了几次,他同意利用职务帮忙。 他先去找司法行政部部长张知本。张知本跟他关系熟,以前一起在立法院搞过宪法起草。杨兆龙把情况说了,张知本在行政院会议上提释放政治犯的动议。会上反对的人不少,但张知本硬顶着,最后以微弱多数过了。行政院出了训令,杨兆龙马上拟具体办法。接着他飞到广西找代总统李宗仁,当面陈述释放政治犯能显示和平姿态,有利于谈判。李宗仁同意,在通令上签了字。杨兆龙拿着文件回南京,用代电形式发到江苏、浙江、安徽、上海等地司法机关,要求立即执行。 各地接到命令后开始放人。南京首都监狱、上海提篮桥监狱、苏州监狱这些地方陆续打开大门,关押的教授、工人、学生一批批走出来。全国加起来放了大约一万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国民党那边没人怀疑杨兆龙是共产党,主要因为他平时形象太固定了:对谁都不讲情面,办案只认证据,从来不徇私。蒋介石信任他这种“迂腐”作风,其他人也就觉得他就是个纯粹的法律人,不会往共产党那边想。他利用这个信任,把释放的事推成了。 新中国成立后,杨兆龙选择留在大陆。1949年上海解放,他把最高法院检察署的档案完整移交给军管会。1950年他调到东吴大学法学院当院长,同时在南京大学挂教授名,继续教书,参与一些司法方面的讨论。1952年后他开始受审查。1957年因为发表文章谈立法问题,被划成右派,离开教学岗位。1963年他和儿子一起被捕,以现行反革命罪关押,关了很长时间。1975年他得到特赦,那年已经71岁,身体很差,出狱后住在女儿家,地方小,生活条件艰苦。1977年他脑血栓,瘫痪了。1979年4月1日因为脑溢血去世,享年75岁。1980年他的案子平反,宣布无罪,恢复名誉,家产也发还了。 杨兆龙这事放到当时的环境看,挺特别。他不是共产党员,却在关键时刻做了这件事,救下很多人。国民党内部没人怀疑他,恰恰因为他太像个“老古板”了,只认法不认人,这反而成了保护色。事后看,他的举动确实帮着保留了不少人才,对后来新中国司法建设也有间接贡献。他自己后半辈子却过得艰难,晚年基本是在病痛和贫困中度过的。历史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人一念之间,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自己却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