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宁莉，女，2003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消化内科医学部副主任、主任医师、教授。消化内镜是消化道的“侦察兵”，早发现一毫米的病灶，就能帮患者躲开一场大手术。柴宁莉从医二十余年，把全部精力扎进早癌筛查与微创治疗领域，在解放军总医院这个顶级平台上，把内镜技术练到了炉火纯青。 这二十多年她都在跟什么打交道？一根管子，带个镜头，从嘴里伸进去，在食道、胃、十二指肠里头转一圈。听着简单，做起来是另一回事。那一圈里头，黏膜什么样，血管怎么走，哪儿鼓起来一点儿，哪儿颜色深了一丁点儿，全是信息。普通人看过去，红的白的都差不多，她看一眼就知道：这块有问题，得取活检；那块没事儿，放心回家。 一毫米有多大？一粒小米横着放，差不多就一毫米。食管或者胃里长这么个东西，不痛不痒，没任何感觉，等长到能感觉到的时候，十有八九晚了。柴宁莉干的活儿，就是在这小米粒大小的时候把它揪出来，拿掉，人接着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儿一样。要是等它长成枣、长成核桃，再开刀切胃切食管，人受多大罪不说，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有人说她运气好，赶上了好平台。301医院那是什么地方？全国顶尖的患者往那儿送，想练手有的是机会。可这话只对了一半。同样的镜子，同样的人，有人看十年还是看个热闹，她看二十年，看出门道来了。门道在哪儿？在耐心上。她做一次胃镜，比别人慢半拍，慢在哪？慢在退镜的时候。别人往外抽镜子，三下五除二完事儿，她抽一下停一下，转个角度再看一眼，再抽一下，再看。就这一慢，好多病灶就逮住了。 我听过她一个事儿。有个六十来岁的老爷们儿，外地来的，在当地医院查过两次胃镜，都说没大事儿，就是有点儿胃炎。可他老觉得胃不舒服，堵得慌，吃啥都不香。家里人带着他奔北京来了，挂了柴宁莉的号。她一看之前的报告，说再做一次吧。老爷子不乐意，说刚做过没多久，白花钱。她也不急，慢慢解释：你那个不舒服的位置靠上，贲门那块儿，有时候镜子退得快容易漏，咱再细看一遍。老爷子一听，行，做吧。 镜子进去，贲门那块儿黏膜看着是光滑的，可柴宁莉盯着瞅了好几秒，总觉得有一小块儿颜色不对劲，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她拿活检钳轻轻夹了一下，送病理科。三天后结果出来——高级别上皮内瘤变，早癌，还在黏膜层，没往下长。老爷子后来做了内镜下剥离，病灶完整切下来，都不用开刀。出院那天他拉着柴宁莉的手，说救命恩人。她说不是救命，是运气好，你来得及时。 这话她说得多。有人问她不累吗？天天盯着镜子，脖子僵眼睛酸。她说不累是假的，可有一件事她搁不下——有些病人发现就是晚期，没法治，只能化疗放疗，拖一天是一天。她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可你听得出来，她心里不好受。干这行的人，谁没送走过几个不该走的人？可就是因为送过，才更想把那些能留下的留下。 她的团队这些年发了不少论文，拿了不少课题，搞人工智能辅助诊断，搞内镜新技术的推广。可她自己最在意的还是那一台一台的镜子。有人说你是大专家了，还亲自做？她说我不做谁做？年轻大夫得带，疑难病人得看，自己手生了还怎么教别人。 301医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柴宁莉做镜子的时候，旁边老有人站着看。进修的、规培的、刚入科的，都凑过来。她不赶人，一边做一边念叨：你看这块儿，正常黏膜是淡粉色，它有点儿发白，边界还模模糊糊的，这叫边界不清，得小心。你看这儿，充血不明显，但表面有点粗糙，得像摸西瓜皮那样感觉。她说的都是大白话，没那么多术语，可听的人记住了。 她自己也说，消化内镜这事儿，三分靠眼睛，七分靠脑子。眼睛看见的东西，脑子得琢磨，这块是不是病变，是哪种病变，该不该取活检，取了够不够，全得想。想明白了，镜子才算没白做。 这几年早癌筛查慢慢普及了，好多人主动来查胃镜肠镜。柴宁莉挺高兴，可也有愁的时候。查出来早癌的人越来越多，做内镜下切除的也越来越多，可好些基层医院还不会做，或者不敢做。她就带着团队往外跑，办学习班，手把手教，恨不得把本事都传出去。有人问她教会了徒弟，师父干啥？她笑，说师父接着干呗，干到干不动那天。 她办公室书架上摆着一排内镜图谱，翻得边都卷了。旁边有个小相框，里头是她年轻时候的毕业照，西安交大医学院，2003年，非典那一年。照片上的人穿着学士服，笑得没心没肺。二十年过去了，头发白了一些，笑容淡了一些，可那双眼睛，看镜子的时候还是亮亮的。 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做着做着，就把那件事做成了自己。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