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6岁的白薇与婆婆发生争执，丈夫竟然抄起板凳砸向她的背，婆婆见她倒下，扑上去咬断了她的脚筋。白薇好不容易逃回到娘家，不想，父亲却怒斥道：“别不要脸，赶紧回婆家去。” 白薇，原名黄彰。湖南资兴人，出身书香门第。父亲黄晦，是个前清秀才。 黄晦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满脑子三从四德，心肠冷硬如铁。他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黄彰从小聪明，读过私塾。她不裹脚，爱看新书。这在父亲眼里，是离经叛道。 为了压住女儿的“邪气”。父亲包办了一门亲事。把她嫁给了当地大户欧阳家。 但这户人家，是个火坑。孤儿寡母，心理极其扭曲。婆婆是个变态的寡妇。 丈夫是个没断奶的软蛋。黄彰嫁过去，不是当媳妇。是当奴隶，当出气筒。 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挑水、劈柴、甚至倒马桶。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毒打。 婆婆打累了，让儿子打。黄彰身上旧伤叠新伤。这种日子，她忍了整整几年。 1909年那个冬天，矛盾爆发。起因不过是一件琐事。婆婆故意找茬，骂得极其难听。 黄彰没忍住，回了一句嘴。这下捅了马蜂窝。婆婆尖叫：“反了！打死她！” 丈夫抄起厚重的板凳就砸。板凳重重砸在背上。黄彰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婆婆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张开嘴，死死咬住她的脚后跟。那是脚筋的位置。 鲜血直流，钻心的疼。黄彰昏死过去。醒来时，被锁在柴房。 她知道，再不跑就是死。趁着夜色，她撬开窗户。拖着那条残腿，爬了出去。 在那冰天雪地里，她爬回了娘家。以为父亲能救她一命。那是亲爹啊。 可她看到的，是一张冷脸。父亲看着浑身是血的女儿。第一反应不是心疼。 而是觉得丢人，败坏门风。“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死也要死在欧阳家。” 这几句话，比婆婆的牙还狠。黄彰的心，彻底凉了。这个家，回不去了。 天大地大，竟无容身之处。她咬牙，做了一个决定。既然都不要我，那我就自己活。 妹妹偷偷塞给她一点钱。她逃离了资兴，逃离了湖南。她考上了师范，后来去了日本。 黄彰死了，活下来的是白薇。她拿起了笔，像拿起了刀。她把那段血泪，写进了书里。 鲁迅称她是“仙女”。她却说自己是“反抗的女鬼”。她一生未再婚，情路坎坷。 那个咬断她脚筋的婆婆。那个要把她赶回去的父亲。都成了她笔下吃人的旧社会。 1987年，白薇在北京病逝。临终前，她身边只有一堆手稿。 那个16岁的冬天。那条被咬断的脚筋。让她疼了一辈子，也让她斗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