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年，明熹宗朱由校病逝，年仅21岁的皇后张嫣从此守寡。一个深夜，太监陈德润趁她洗漱时溜进寝宫，嬉皮笑脸地说：“娘娘孤苦无依，不如与我结成对食？”张嫣娇笑一声：“莫急。”
烛火摇曳，张嫣的影子映在描金屏风上，显得格外妩媚。陈德润在宫中混迹三十年，从净身房小杂役一路爬到司礼监秉笔太监，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刻，他却被张嫣那抹似笑非笑的眼神撩得心神不宁。他仗着新帝崇祯年轻，又仗着魏忠贤倒台后留下的势力，觉得这位寡妇皇后迟早得找个靠山。
张嫣轻轻拨弄鬓边珍珠步摇，声音柔得像浸了蜜：“陈公公在宫里的体面，谁不晓得？”她指尖却悄悄摸向妆奁上的银簪，簪头凤凰尾端锋利如刀。“只是先帝孝期未过，此时谈这些，怕惹人非议。”陈德润听她松口，笑得眼睛都眯了，凑上前：“娘娘放心，宫里的事，咱家说了算。”
话音未落，张嫣猛地将铜盆摔在地上，“哐当”一声，水花四溅。“放肆！”她凤袍一甩，烛火差点熄灭，“先帝尸骨未寒，你一个刑余之人，也敢觊觎后宫主位？”
陈德润这才意识到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几名膀大腰圆的宫女扑倒在地。这些宫女都是张嫣亲自挑选，个个练过拳脚。陈德润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喊着“咱家是皇上跟前的人”。张嫣用银簪挑起他的下巴：“你当新帝年幼可欺？忘了魏忠贤是怎么倒的了？”
次日清晨，崇祯帝收到皇后奏报，怒不可遏。他刚登基时，陈德润还曾捧着魏忠贤旧部名册来拉拢，如今竟敢算计皇嫂！御史们立刻翻出陈德润这些年仗势欺人、私吞库银的旧账，罪证确凿。
陈德润被拖去净身房附近的柴房，还在喊要见皇后。而张嫣正站在奉先殿前，点燃三炷香，对着朱由校的牌位轻声道：“先帝瞧见了吗？这宫里的魑魅魍魉，臣妾替您清了。”她曾怀着身孕时被魏忠贤派人推搡流产；朱由校病重时，她冒死藏奏折助崇祯登基。她早已看透这深宫的刀光剑影。
有人说张嫣太狠，可忘了她十五岁入宫，二十一岁守寡，在豺狼环伺中活下来，靠的不是柔弱。崇祯常去坤宁宫请安，总见她绣《女诫》，绣到“贞烈”二字时，针脚格外细密。他知道，皇嫂绣的，是给自己筑起的高墙。
陈德润最终被发配南京孝陵种菜，不到半年冻毙雪地。而张嫣在坤宁宫守了十七年，直到李自成攻破宫门，才投缳自尽。人们整理她遗物时，发现那支银簪仍插在妆奁里，凤凰的眼睛被摩挲得发亮。
这宫里的生存法则，从来都藏在笑靥与刀光里。张嫣用智慧和果断，守住了自己的尊严，也守住了大明朝最后一点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