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了,一场手术,给我的身体里安上了一个看不见的开关。 从那天起,我厨房里的擀面杖就再没碰过。过年过节,满屋子炸带鱼、炖肘子的香气,都是我爱人的。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听着油在锅里滋啦作响,那只胳膊就揣在兜里,一动不敢动。 不是矫情,是怕。 怕它像我那个病友一样,突然就“爆”了。 她也十二年了,以为早就没事了。去年过年,就因为在厨房里剔了一整只羊腿,动作麻利,刀起刀落。第二天早上,那条胳膊直接肿成了发面的馒头,皮肤绷得又光又亮,再也消不下去。 一次,就一次。 这个病留下的“规矩”就是这么霸道。它不管你已经熬过了多少年,也不管你现在感觉多好。它就潜伏着,等你犯一次规。 提一次重物,抡一次勺子,都可能让它瞬间翻脸。 所以,外人眼里的“康复”,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活法。从跟病魔搏斗,变成了跟自己的胳膊“谈判”,一谈,就是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