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战士黄干宗被两名越南女兵活捉,他本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两名女兵看着他双眼发光,异口同声道:“我们要你当老公!” 这两个女兵,一个叫黎氏萍,一个叫阮氏英。 咱们现在回过头看,这两个女人其实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她们本来是普通村姑,被强行征召入伍。战场上的残酷超出了她们的心理承受极限,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恐惧压倒了一切。于是,这俩人当了逃兵。 她们躲进深山老林,是为了逃避战争,也是为了逃避军法的制裁。可两个女人在原始森林里生存,难度可想而知。这时候,落单的黄干宗,在她们眼里就不是“敌人”了,而是一个劳动强劳力,一个能帮她们活下去的希望,甚至,是一个能依靠的男人。 那句“我们要你当老公”,在当时那个情境下,并没有多少旖旎的色彩,更多的是一种生存的交换。 黄干宗一开始肯定是不干的。语言不通是其次,关键是身份对立啊!咱们是来保家卫国的,怎么能跟敌国女兵过日子?他试过反抗,也试过逃跑。 但这大山实在是太深了。没吃没喝,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跑出去也是喂野兽。再加上那两个女兵对他看管得极严,软硬兼施。硬的方面,人家手里有枪;软的方面,在那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人性最本能的孤独感会放大无数倍。 慢慢地,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意识形态的对立。 这十三年的日子,咱们现代人很难想象。没有电,没有盐,生病了全靠硬扛。他们像原始人一样,搭个草棚子遮风挡雨,吃野菜,设陷阱抓老鼠和蛇充饥。黄干宗作为唯一的男人,自然承担了大部分重体力活。开荒种点玉米,下河摸鱼,还得时刻提防着被搜山的部队发现。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一种奇妙且复杂的情感在三人之间产生了。黎氏萍和阮氏英对他没有虐待,反而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后来,黎氏萍还给黄干宗生了个孩子。虽然咱们从法律和道德上很难界定这种关系,但在那个要把人逼疯的绝境里,这三个人抱团取暖,成了一个畸形的“家庭”。 这十三年里,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外面的战争早就结束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人们开始穿西装、用传呼机。可黄干宗的时间被冻结了,他不知道仗打完了没有,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他活在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每天睁开眼就是为了怎么填饱肚子。 转机出现在1992年。 那天,黄干宗像往常一样在溪边打水。水面上漂下来一个空啤酒瓶。他捞起来一看,瓶盖上印着的是简体中文!那一瞬间,电流击穿了他的全身。 如果还在打仗,边境贸易早就断绝了,怎么会有中国的啤酒漂到越南深山里?这只有一个解释:和平了! 这小小的瓶盖,成了他黑暗生活里的一道光。思乡的情绪一旦被点燃,就再也压不住了。那天晚上,他看着熟睡的黎氏萍和阮氏英,心里想必是经过了剧烈的挣扎。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但不走,他这辈子就真的烂在山里了。 最终,他选择了离开。趁着夜色,凭着这些年练就的丛林生存技能,他一路摸索,终于走出了大山。 当他衣衫褴褛、胡子拉碴地出现在中越边境时,没人敢认他。直到他用一口地道的广西土话喊出自己的名字,老乡们才惊呼:“妈呀,这不是老黄家的干宗吗?他不是早就牺牲了吗?” 回到家里的场景,那是真叫一个催泪。老父亲老母亲早就把他的名字刻在了族谱的“烈士”那一栏,坟头的草都换了好几茬。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一家人抱头痛哭。这种大悲大喜,普通人一辈子也经历不了一回。 黄干宗回国后,政府核实了他的经历,恢复了他的身份。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他在边境开了家小杂货铺,那是和平年代里最普通不过的营生。 但这事儿还没完。很多人问,那两个越南女兵呢? 黄干宗是个重情义的人。虽然当年是被迫留下的,但十三年的朝夕相处,那是实打实的患难之情。更何况,那边还有他的骨肉。他曾经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想把黎氏萍和阮氏英接到中国来,或者至少去看看她们。 现实往往比故事更残酷。因为跨国政策、身份认定种种复杂的原因,再加上那片大山实在太偏远,通讯不便,这个愿望最终成了泡影。听说后来他的女儿长大了,嫁人了,儿子也在那边成了家。但那条边境线,成了他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现在边境早就通商了,两边的人做生意、通婚都是常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道早已两鬓斑白的老黄,会不会在某个深夜,想起那个潮湿的草棚,和那两个曾经拿枪指着他、后来又给他缝补衣服的女人。 老黄现在日子过得挺平静。有时候记者去采访他,他也总是淡淡一笑,不愿意多提当年的苦。也是,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没经历过的人,当故事听;经历过的人,那是刻在骨头上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