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3年山东大旱，没吃没喝的眼瞅着就要被饿死，没想到地主牟墨林打开自家粮仓做生意，不过粮食只换不借不卖，得知消息后农民们不淡定了。 牟墨林是栖霞县数得着的大户，人称"牟二黑子"。道光十三年的那场旱灾把山东祸害得不轻，地皮晒裂，庄稼颗粒无收，不少地方闹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栖霞周围的庄户人揣着最后一点念想，奔着牟家粮仓去了。可牟墨林开口就是一句话：粮食拿来换地，不借也不卖。 这条规矩让人又急又气，可肚子空着，哪有骨气跟他讲理？起初一斗高粱还能换一亩薄田，后来旱情越来越重，粮价一路往上走，最后竟然到了一升高粱换一亩地的地步。 祖上传下来的田，就这么没了。换完地，人还没地方去，牟墨林给了个"出路"——地租给你种，从今往后你就是牟家的佃户。 牟家自家存粮换光了，牟墨林又派人去关外运高粱，接着换。不过几年，牟家的地连片了，道光十六年名下土地就已经超过三万亩。 但是牟墨林做的事，真的只是"趁火打劫"这么简单吗？ 这事要从头说起。牟氏一族落户栖霞，可以追溯到明洪武三年，也就是1370年。那时候牟家的祖先牟敬祖是岁贡生出身，受朝廷委任来栖霞做主簿。 到任之后县令位置空缺，牟敬祖代行县令职责，把地方治理得有条有理，后来被朝廷评为"名宦"，载入了清版《栖霞县志》和《登州府志》。自此牟家在栖霞扎根，一代一代繁衍下去，走的一直是读书入仕的路子。 到了第十世牟国珑，这条路走到了岔口。牟国珑在康熙年间考中进士，仕途本是一片坦途，却被人诬陷，最终解职罢官。 这一遭让牟家对官场寒了心，牟国珑干脆回乡置地建宅，立下"耕读"的家风，从此牟家从仕宦之家，慢慢转向了耕读地主。这个转变，在清版县志中有所记载，也正是日后牟墨林能够大规模置地的基础。 正是这样的家底，养出了牟墨林这样的人。 牟墨林晚年，名下土地达到了四万五千亩，占了整个栖霞县田地的一成多。对待佃户，牟墨林也不是只会收租，荒年给免租子，冬天让人上山打柴，卖了钱他只拿三成，余下七成归众人。 连讨饭的丐帮，牟家也搭棚施粥，还给一笔"安家费"，请他们平时别生事，顺便给庄园看个眼色。这么算下来，当地不少老百姓真给他叫了声"活菩萨"，说那年头要不是牟二黑子的粮，不知道得饿死多少人。 正如《红楼梦》里说的那句话：大有大的难处。家大了，如何守住才是真本事。 牟墨林对这道理心里清楚。牟墨林去世之后，家族并没有就此散了，牟家的六个孙子各立堂号，把庄园分成日新堂、宝善堂、西忠来、东忠来、南忠来、师古堂六个部分，各自经营，又各自攀比着扩建。 牟家三儿子牟振有一年去黄县走亲，席间对方丁百万夸耀自家家财，牟振当场说，你若能在我每棵成材的树上各挂一枚铜钱，我把全部山岚都送你。丁百万知道牟家山岚足有十二万亩，树木不计其数，只好哑口无言。 到清末民初，牟氏庄园田地六万亩，山岚十二万亩，四乡粮仓二十三处，佃户村一百五十三个，年收租粮多达六百五十万斤。 庄园自雍正元年开始兴建，到民国二十四年即1935年才算基本建成，留存厅堂楼厢四百八十多间，占地两万多平方米，是北方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封建地主庄园，1988年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只是这份家业，到底能传到哪一步？ 清末民初，牟家日新堂出了个不一般的人物——姜振帼。姜振帼是黄县姜氏出身，嫁给了牟墨林长房曾孙牟煚。成婚没几年，牟煚病逝，姜振帼成了寡妇。 就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家族少壮派掌门人牟金病危，以二品官兼栖霞县商会会长身份自居的二叔牟宗升，带着几个叔叔蠢蠢欲动。 姜振帼在婆婆鲁氏的支持下，代表日新堂走进祠堂，用"投豆"的方式参与选举，险中胜出，成了牟氏庄园的女掌门人。 姜振帼从小没进过正规学堂，但哥哥姜聘三是秀才，姜振帼跟着读了四书五经，尤其爱看《红楼梦》，对王熙凤佩服得很。 据牟家后人说，姜振帼后来管理偌大的牟氏产业，那一套刚柔并济的手法，多少是从王熙凤身上悟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