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俩孩子天生不是念书的料，学习很努力但成绩都是一般，闺女没考上高中读了中专，学

我家俩孩子天生不是念书的料，学习很努力但成绩都是一般，闺女没考上高中读了中专，学的护理，儿子比姐姐小三岁，中考时离重点高中差了十七分，去了职业学校学汽修。 那年秋天风刮得紧，闺女去中专报到前一晚，蹲在地上拿旧毛衣改护腰，针脚歪歪扭扭的，说是实训室站久了腰会酸。 我给她收拾行李，发现她把初中那本《人体解剖图》包了三层书皮，书脊上用红笔写着“记得吃饭”，是她自己写给自己的。 儿子抱着个旧收音机送姐姐到车站，那收音机是他拆了又装的，现在只能收到一个台，滋滋啦啦放着天气预报。 闺女在中专迷上了画护理漫画，把静脉注射步骤画成小人打仗，消毒棉签是“盾牌”，针头是“小火箭”，画纸边角全是橡皮屑。 有次她回家，把画满漫画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我凑过去看，有一页画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旁边写：“李奶奶怕疼，打针前要夸她新烫的头发好看。” 儿子在汽修课上总被师傅骂“死脑筋”，人家教拆汽车发动机，他偏要琢磨怎么把拖拉机零件装上去，说村里王大爷的拖拉机总坏。 他爹气得把他攒的零件扔院子里，夜里却蹲在月光下，把零件一个个捡回来，用铁丝串成一串挂墙上。 开春时邻村张叔的收割机卡在田里，眼看麦子要烂在地头，儿子背着工具箱走了三个小时，蹲在泥里修到后半夜，收割机“突突”响起来时，张叔往他嘴里塞了个热馒头，说：“你这手，比城里来的专家还巧。” 闺女毕业去医院面试那天，穿了双新布鞋，是我连夜纳的底，回来时鞋尖沾着泥，眼圈红红的，说人家要本科文凭。 她把漫画笔记本锁进抽屉，第二天却揣着几张复印的漫画去了养老院，院长问她能干啥，她说：“我教爷爷奶奶看图认药，比说明书清楚。” 现在每个周三下午，养老院活动室里都坐满老人，闺女站在黑板前，举着漫画讲“饭后散步要走多少步”，有个爷爷总举手：“小郭老师，昨天按你说的揉膝盖，今天能多走两圈了。” 儿子职校毕业后没去汽修厂，在镇上开了个“农机诊所”，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修不好不要钱”，字是他自己刻的，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秋收时他忙得三天没合眼，有天半夜接到电话，说山那边王婶的脱粒机坏了，他骑着摩托车翻过山，修到天亮，王婶给他煮了碗荷包蛋，蛋白上撒着葱花，是他小时候爱吃的样子。 上个月我去镇上赶集，路过他的“诊所”，看见墙上贴满了感谢信，有张红纸用毛笔写着：“小王师傅修好了播种机，今年玉米多收了三百斤”，下面按了十几个红手印。 闺女前几天打电话，说社区要给她拍宣传片，她躲在窗帘后不肯出来，说：“我就是画了几张画，讲了几句话，有啥好拍的。”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笑声：“姐，你让刘奶奶学会自己量血压，这本事比考一百分厉害多了。” 我挂了电话，看见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是闺女从养老院带回来的，说老人养不动了，现在长得胖乎乎的，刺上还挂着片小纸条，写着“今天晒太阳了”。 傍晚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玉米杆的味道，我想起闺女小时候背课文总背串，儿子把算术本撕了叠纸飞机，那时候愁他俩以后没出息。 现在瞅着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漫画，院子里儿子修农机蹭的油污，突然觉得，日子就像仙人掌，不一定开多好看的花，可扎下根就好好长，有韧劲，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