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侄子打电话给我，婶，家里又停电了，你是不是忘交电费了？我说，知道了，这会儿忙

今天侄子打电话给我，婶，家里又停电了，你是不是忘交电费了？我说，知道了，这会儿忙，一会儿我看看。没过十分钟，侄子又打来了电话，婶，是不是还没交电费？电视还是打不开。我说，我在忙，一会儿会看的。 刚挂电话，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会议提醒，甲方爸爸下午三点要视频过方案，PPT还差最后两页没做完。手机又震，这次是微信，侄子发了张照片：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画着个小人，旁边写着“婶”，下面用红笔圈了个圈，配文“老师说要家长签字，奶奶眼神不好”。我回了个“知道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脑子里全是数据图表，压根没注意到他秒回的“嗯”后面跟了个委屈的小表情。 突然想起早上出门前，侄子追着我到电梯口，举着个皱巴巴的通知单：“婶，明天学校开放日，要家长去看我们做手工。”当时我正接领导电话，胡乱揉了揉他头发就进了电梯，连他后半句“我做了个飞船模型，想让你看”都没听清。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又响，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却是侄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婶，我把奶奶的老花镜打碎了，她骂我笨，我不是故意的……”背景里传来奶奶的咳嗽声，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我心里咯噔一下，跟甲方说了句“抱歉稍等”就往外跑，电脑都没来得及关。 路过街角那家文具店时，想起上周接侄子放学，他指着橱窗里的太空泥套装说“我们老师说做个宇宙飞船能得小红花”，当时我急着回公司，随便应了句“下次买”。现在冲进去抓了套最大的，又在隔壁眼镜店挑了副老花镜，店员问度数，我愣了愣——我居然不知道奶奶眼镜多少度。 到侄子家时门没锁，推开门就看见他蹲在地上捡镜片，眼泪掉在碎玻璃上，奶奶坐在沙发上抹眼睛。我把眼镜递过去，奶奶戴上试了试，说“清楚多了”，又瞪侄子：“让你别碰我东西，你婶够忙了还来添乱。”侄子抬头看我，手在衣角上蹭了蹭，从兜里掏出颗糖：“这是老师奖的，本来想开放日给你……” 我把太空泥倒在桌上，拉他过来：“来，咱们一起做飞船，婶今天陪你做到天黑。”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捏着蓝色泥团往我手里塞：“婶你做驾驶舱，我做火箭推进器！”奶奶端来切好的苹果，坐在旁边看我们捏泥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现在飞船模型摆在窗台上，侄子趴在旁边画星星，奶奶戴着新眼镜在看报纸。我看着手机里甲方发来的“方案通过”，又看看侄子后脑勺翘起的呆毛，突然想起他刚才说“同学的妈妈都陪他们做手工”。我们总说要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可如果连他当下的小期待都顾不上，那未来再远，又有什么温度呢？你们说，成年人的“忙”，真的能成为错过孩子成长瞬间的借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