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孙立人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习惯性地搂住老婆,却发现手感不对劲,他一怔,随即下床,看到床上的女子时,他惊道:“怎么是你!” 不是相伴多年的妻子张晶英,而是家里的小护士张美英。正当他慌乱想要抽身时,张晶英推门走进,面对两人衣衫凌乱,不仅没发火,反而平静地说出真相:“是我安排的,她自己也愿意来。” 这场看似荒唐的“美人局”,其实是张晶英为丈夫、也为孙家香火算计已久的安排。婚后多年,她一直盼着给丈夫生儿育女,却在医院里被告知终身不育。 嘴上说看开了,心里却清楚丈夫对后代的期待。她出身宗教家庭,自小随母亲礼佛,性子温柔坚韧,经一场大病后更觉世事无常,决意将来遁入空门修行,只是在离开之前,唯独愧对枕边人。 长期在家中任职护士的张美英,年纪轻、性格老实,又对孙立人心怀敬佩,在她眼里是最合适的人选。更巧的是,两人名字只差一个字,一个叫张晶英,一个叫张美英,仿佛命里早有牵连。 她反复征询张美英的意愿,又一步步安排机会,让丈夫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直到那晚张美英出现在床榻上,一切水到渠成。 得知内情后,孙立人起初难以接受,不愿平白欠下这份情,更不想伤害妻子。第二天,三人在屋内坐下来把话说开,张美英坦言自己愿意嫁入孙家,为他留下一脉血脉。 张晶英也直言,是自己无能,才会有此权宜之计。几番权衡下,这位战时铁血的将军在这样的家事面前,最终还是答应迎娶张美英。 1952年,张晶英真的收拾行囊搬进寺庙,名义上仍是孙夫人,却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主人位置彻底交给了这位小她二十多岁的女子。 此后,张美英陆续为孙家生下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孩子们在这个特别的家庭里长大,对出家修行的张晶英喊“妈妈”,对把他们一把一把拉扯大的张美英叫“姨妈”,这既是两个女人之间的默契,也是她们为这个家保留的最后体面。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在内外分工中慢慢走下去,真正的巨变却在外边酝酿。 1955年,一纸莫须有的“兵变案”忽然落下,功勋赫赫的“东方隆美尔”顷刻间从台前被拖进暗处,软禁令把他和家人一起锁在台中的一座小院里,门外常年守着几名便衣,看似自由,实则寸步难行。 收入被切断,一大家子人的吃穿成了问题。早些年留学美国,他曾靠抄书写字维持生计;仁安羌救英军之后,他把盟军赠送的黄金原封不动上交。 如今成了“罪人”,他依然咬牙拒绝老部下的暗中接济,再难也不肯动用旧部势力,只说自己最看重的是“清白”。 于是,将军放下军功章,拿起锄头在院里搭鸡舍、种玫瑰,翻土施肥都亲力亲为;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护士,则被逼成挑得起全家生计的主心骨。 她学着做饭、缝衣、记账,还学会骑上一辆笨重的自行车,后座绑着两个竹筐,装满丈夫亲手养的鸡所下的蛋,一颗颗擦得发亮,拿到菜市场去卖。街坊们认出这位沉默寡言的“将军太太”,也认出了那几筐“将军蛋”,用一笔笔小钱,接住了这个家最日常也最体面的活路。 在高墙围住的小院里,物质贫乏,精神上却从未放任自流。孙立人为这个特殊的重组家庭立下严苛家规:谁都不许因为父亲的过去而自视特别。 孩子上学只能走路或挤公交,穿补丁衣服不丢人,吃饭不许浪费一粒米,要记得“一粥一饭来之不易”。早年考进清华时,他自己就常穿补丁校服,带兵打仗也从不搞特殊,士兵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如今被软禁,这种刻进骨头里的简朴,反倒成了支撑全家的精神老本。 四个孩子在这种氛围里长大,白天在院子里追逐玩耍,夜里围坐听父亲念唐诗宋词。没有纸笔时,他就拿树枝在地上练字,讲自己年轻时如何靠写字挣学费,也讲战场上怎样在枪林弹雨中守住底线。那种不向命运低头的劲儿,早早渗进了每个孩子的血脉。 张晶英每逢年节会从寺里回来看看,给孩子们带几样素斋和佛珠,在佛堂前为全家诵经祈福;张美英则悄悄退到后厨张罗一桌热乎的家常菜。一个把自己献给清灯古佛,一个用双手撑起油盐酱醋,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最终都系在同一个男人和这几个孩子身上。 1990年,他病重卧床,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两个女人,一个身着素衣,双手合十念佛;一个眼眶通红,紧紧握着他的手。 从1951年那一夜写下的命运曲线,在这一刻慢慢收束。后来整理遗物时,人们发现这位叱咤风云的将军,留给世间的只有几箱书和旧衣服,没有存款,没有房产。 香火延续在四个儿女身上,信念留在那些从泥地上写下的字里行间。比起仇怨与功名,这个家最终记住的,是三个名字纠缠在一起时展现出的担当、节制与默默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