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拿我 329 万给小舅子开厂，我一刀两断后远走德国，8 年后她打电话：你小舅子公司上市分了 1.5 亿，说给你留了 10%。 我当时正蹲在柏林郊区的路边啃面包，手上沾着刚给客户装货架蹭的灰，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欧元硬币，硌得手心发疼。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得麻人，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国际长途，犹豫了两秒才接。听见她声音的瞬间，嘴里的黑麦面包味都淡了——这八年我换了仨手机号，连老家的堂哥都没告诉，她居然能找到我。 电话那头声音发颤，带着点小心翼翼，重复了两遍分钱的事，我没接话，脑子里突然窜出八年前的画面：出差回来推开门，客厅的空调还开着，吹得沙发套哗哗响，她的行李箱靠在门口，茶几上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就写了两句“对不起，弟急需这笔钱创业”。我翻遍家里所有银行卡，那笔攒了五年、本来要给爸妈买养老房的329万，早没影了。那时候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雨砸在防盗窗上哐哐响，我站了足足半小时，连坐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见我没出声，又赶紧补话，说小舅子这些年总念叨我，说当年没有那笔启动金根本开不了头，这次上市特意要留1500万给我，还说她这八年过得也不好，一直愧疚。我打断她，声音干巴巴的：“不用了。”她愣了，问我是不是还恨她，我突然走神，想起刚到德国的第一个冬天，在唐人街的中餐馆洗盘子，零下五度的天，水龙头的水冰得刺骨，手冻得裂了好几个口子，老板还嫌我动作慢，用蹩脚的中文骂我。那时候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赚够下个月的房租。 我说：“那钱当年是给我爸妈准备的，去年他们都走了，我要这个也没用。”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风卷着隔壁面包店的肉桂香味吹过来，旁边的小男孩骑着滑板车哒哒跑过，喊着我听不懂的德语单词。 其实哪有什么恨不恨的，就是日子过着过着，当年的那股子堵得慌的气，早被每天的面包香、客户的道谢、柏林的晚风给吹散了。就像这儿的冬天再冷，春天来了街边的樱桃树还是会开满粉花。你说要是换做你，会收下这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