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的深夜,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钩,朝着一个女人去了。 那女人是婉容,一个不得宠的才人。她本来在自个儿屋里绣花,突然被两个太监架到这冷飕飕的偏殿。铁钩握在刘公公手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摆弄一件寻常工具。婉容嗓子发干,想喊,却只冒出点气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刘公公动作顿了顿,侧耳听。婉容趁机挣了一下,袖口擦过地面,沾了一层灰。门砰地被撞开,闯进来个小太监,满头是汗,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公,皇上……皇上往这边来了!” 刘公公眼神一闪,手里的铁钩顺势往旁边水桶里一插,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他转身对婉容压低声音:“今儿算你走运。”说完,挥手让那两个太监把她从后门带出去。婉容脚底发软,几乎是被拖出去的,临走前瞥见炭盆里的火还烧着,映得墙壁上影子乱跳。 她被扔回自己那间小院时,天还没亮。贴身宫女小翠扑过来,眼泪汪汪的。婉容坐在冰凉的榻上,浑身抖得像片叶子。小翠凑到她耳边,声音打颤:“才人,我听前头当值的说,是李贵妃设的套。她瞧见皇上前两天多问了您一句诗,就容不下了。” 婉容没吭声,只盯着窗外。天边有点泛白了,一只鸟扑棱棱飞过去。她想起进宫前,娘拉着她的手说,少说话,多低头。可在这地方,低头也不一定活得成。 第二天,风平浪静。好像昨夜那根烧红的铁钩从来没出现过。婉容照常去给皇后请安,在廊下碰见李贵妃。李贵妃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走过,眼角都没扫她一下。旁边有个小宫女端着一盆热水,不小心溅出几滴,李贵妃立刻皱了眉。那宫女吓得跪下了。 婉容回到屋里,让小翠收拾东西。小翠不解:“才人,咱们要上哪儿?”婉容从妆匣底层摸出个小玉坠,那是她爹当年送的。“不去哪儿,”她说,“你把这儿值钱的东西都理一理,塞进那个旧包袱里。”她声音很轻,“咱们得准备着,下次铁钩再来,可能就没脚步声救场了。” 那天下午,婉容去找了管事的嬷嬷,悄悄把玉坠塞过去,说自己想搬到更偏点的院子,图个清静。嬷嬷掂了掂玉坠,没多问,过两天真给她安排了处靠近西墙的旧屋。 搬过去那天,是个阴天。屋里有点潮,但院里有棵老槐树。婉容站在树下,听见墙外隐约有市集的人声传进来。小翠还在唠叨屋子太破,婉容却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厚的,可能快下雨了。 她回屋关上门,从枕头下摸出把小小的剪刀,藏进了衣袖里。
宫里头的深夜,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钩,朝着一个女人去了。 那女人是婉容,一个不得宠
嘉虹星星
2026-01-16 21: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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