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德云社十几年，李菁从没说过一句郭德纲的不是。更绝的是，德云社有人结婚，他真到

离开德云社十几年，李菁从没说过一句郭德纲的不是。更绝的是，德云社有人结婚，他真到场；郭德纲有演出，他公开捧场；曲协有活动，他还和老郭同台。不躲不避，落落大方。 去年天津有个曲艺老艺术家收徒仪式，圈里有点名号的都去了。后台不大，人来人往。李菁到得早，坐在角落慢悠悠地喝茶。没过一会儿，门帘一掀，郭德纲带着俩徒弟进来了，屋里瞬间安静了小半拍。好多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就往角落瞟。 李菁放下茶杯，站起身，很自然地朝那边点了点头。郭德纲也看见他了，脚步没停，径直走过来，说了句：“哟，李老师，您也来了。”语气就跟上周刚见过似的。李菁笑了笑：“来学习学习。”两人握了下手，郭德纲拍了拍他胳膊，就转身去跟主家打招呼了。前后不到一分钟。 仪式开始，按资排辈上台讲话。李菁和郭德纲的座位隔了好几排。李菁上台说了几句祝贺的话，都是行里的老规矩，稳稳当当。下台时，经过郭德纲那排，郭德纲正侧身跟旁边人说话，手却很自然地抬了一下，在李菁的后腰上轻轻托了一把——台上地毯有个小鼓包。李菁也没回头，顺着那力道稳稳走了下去。 宴席开了，推杯换盏。有人过来给李菁敬酒，话里话外想探点口风。李菁只是举杯，说今天的狮子头做得挺地道。那人讪讪走了。席间热闹，李菁这桌倒是清净。他吃得不多，偶尔看看手机。 散场时，外面下了点小雨。李菁站在檐下等车。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到他面前。后排车窗降下来，郭德纲在里面说：“李老师，指哪儿？捎您一段。”李菁摆摆手，指指前面：“不了，谢谢，我叫的车到了。”果然，有辆车闪着灯靠过来。郭德纲点点头，车窗升了上去。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了蒙蒙的雨夜里。 李菁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司机师傅开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一首老歌。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小剧场后台，俩人就着一碗打卤面，能琢磨一晚上包袱。面坨了，笑声却亮堂。 那些日子，是真的一起苦过。这就够了。至于后来各自的路，宽也好，窄也罢，都是自己的脚走出来的，没什么好回头看的。他摇下车窗，一丝凉凉的雨气飘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