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夜开车回家，看到路边有个带着2个孩子卖西瓜的妈妈，停车向娘仨走了过去。 快

我深夜开车回家，看到路边有个带着2个孩子卖西瓜的妈妈，停车向娘仨走了过去。 快凌晨一点，风裹着夜的凉往脖子里钻，路灯昏昏地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娘仨在地铁站出口的台阶边，西瓜堆在旧编织袋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那个妈妈坐在塑料布上，三十出头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下巴抵着膝盖，大的孩子蹲在旁边，就着手机的光写作业，铅笔头快磨成小圆锥了，小的孩子蜷在妈妈腿上，手里攥着个破了边的奥特曼玩偶，睡得眉头还皱着。 我刚停好车走过去，她“腾”地站起来，把小的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老板，买瓜不？刚从地里拉的，沙瓤甜口。” 我其实本来没想买，就是刚才开高速喝多了冰可乐，肚子胀得慌，想找个地方站会儿缓一缓，随口问：“多少钱一斤？” “一块二，都是挑好的，你摸这纹路，绝对熟。”她指着最圆的那个，“这个小，三斤多，正好够你一人吃。” 我蹲下来拍了拍，刚要说话，大孩子的作业本“啪”地掉在地上，我帮他捡的时候，瞥见本子夹着张医院缴费单，日期是今天的，金额栏写着三千多。 “这么晚还写作业啊？”我问那孩子。 他挠挠头，声音小小的：“明天要交，妈妈说写完就带我去医院看爸爸。” 女人赶紧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强笑着说：“没事没事，孩子懂事，就是磨叽。”我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个新鲜的针孔，指节上全是裂口，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 这时候小的突然醒了，揉着眼睛哭：“要爸爸，要爸爸……”女人赶紧哄，声音都带着颤，大孩子也伸手拍弟弟的背，小脸上全是无措。 我心里一动，指着那堆西瓜说：“大姐，剩下的我全要了。” 她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这……这得有二十多个呢，你哪吃得了啊？” “公司明天团建，正好要采买水果，我帮大伙带的。”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其实我这星期都轮休。 她赶紧找秤来称，手指抖得厉害，算完说一共156块。我转了200，按住她要找钱的手：“剩下的给孩子买盒热牛奶。” 大孩子突然转身跑向旁边的便利店，没一会儿攥着瓶矿泉水塞给我：“叔叔，你刚才一直在咽口水，给你喝水。” 我接过那瓶温温的水，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耳朵，没说话。帮他们把西瓜搬上车后，女人把两个孩子抱到自行车后座，大孩子抓着车座边，冲我挥了挥手：“叔叔再见！” 开车走的时候，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自行车灯晃悠悠地往前挪，像个小小的暖光。到家我把西瓜堆在楼下，给物业王姐打了电话，让她分给小区里的保洁和值班保安。洗漱时拧开那瓶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点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