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有一个工程验收,我坚决不肯签字,单位一把手亲自下令,我仍然不肯,还扭头就走。后面总工签了,听说签时手都在抖。十几年后,我和总工都离开了这个单位,那年的验收,真是一场大戏。 那天从会议室冲出来,我直接回办公室摔了门,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气的肺疼。窗外工地的塔吊转得慢悠悠,突然想起刚入行时,总工蹲在地上摸钢筋间距,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说“干技术的,手里的笔比兜里的工资重要”。 当天晚上十点多,总工给我打了个电话,没提验收的事,只低低说一句“你小子,以后出门留神点”,就挂了。我把手机扔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总觉得沉淀池那没焊严的缝,像个没闭上的嘴,在黑夜里张着。 后来我主动申请调去了下属的监理站,离原单位远得很,偶尔听老同事念叨,那项目刚投产仨月就渗了水,偷偷拉了几车土堵了,没敢声张。再后来总工退了,听说退休前一年,他把当年那验收表的复印件锁在铁皮柜里,钥匙挂脖子上,连洗澡都摘下来攥手里。 去年冬天,我在老城区花鸟市场撞见他,他蹲在地上挑水仙,手指关节变形得弯成了钩子,看见我,愣了三秒才咧嘴笑。他拉我去旁边的茶馆,泡了杯劣质茉莉花茶,茶杯口还裂着个小缝。 “当年那字,我签完就知道,这辈子都有个疙瘩在心里。”他端茶杯的手还在抖,跟当年签表时一模一样。我没接话,看着窗外卖烤红薯的摊子,烟筒冒的白气飘得老高,突然走神想起那天验收会,一把手拍桌子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连总工攥笔的指节发白都看见了。 “后来我偷偷去了那水厂好几次,趁没人摸那防渗膜,补得比我脸皮还厚,可总觉得底下还在漏。”他从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是当年验收表的复印件,他在自己签名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黑墨汁透了纸背。 我突然想起当年扭头走时,背后传来的那声叹气,比一把手的怒吼还扎人。那天我们坐了一下午,没再提验收的事,只说当年跟着他跑工地的日子,夏天的藿香正气水苦得皱眉,冬天的棉袄总被钢筋勾破洞。 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总得守点什么?不然躺在床上闭眼,全是当年那些没敢较真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是要我跟你一起过苦日子吗?”这话,是一个漂亮空姐,对着相亲的28岁小伙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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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过客
突然想起,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