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新来个河北姑娘，平时看着蔫蔫的，谁也没见过她大声说话，谁也没想到，她会在

我们公司新来个河北姑娘，平时看着蔫蔫的，谁也没见过她大声说话，谁也没想到，她会在食堂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把一碗热乎的胡辣汤扣到女领导脑袋上 —— 就因为那个领导天天针对她，还专挑女同事欺负。 那天之后，小敏的工位空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她来办了离职。我正好在人事部门口碰到她，她抱着个纸箱子，里面就一个水杯、一盆小小的绿萝。她看见我，笑了笑，说：“姐，我走啦。”那天食堂里乱糟糟的，我只看见她背影，这次离得近，我发现她眼睛特别亮。 后来我们没再联系。直到上个月，我加班到晚上九点，手机快没电了，想去楼下便利店买个充电宝。一推门，就看见小敏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面前放着一碗关东煮。她头发剪短了，利利索索的，正低头看手机。 我走过去，轻轻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愣了一秒，然后特别灿烂地笑了，拉我坐下。店里风扇呼呼转着，吹着她额前的刘海。我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的，现在在一家小书店做店员，活儿不多，就是理理书，帮客人找找书。“老板人特好，从来不会因为书放错架子就骂人。”她说这话时，声音轻轻的。 我们聊了会儿，她 mostly 在听我说公司里鸡毛蒜皮的事。临走时，她忽然说：“姐，其实那天泼汤之前，我手抖得厉害。我不是不怕。”便利店的白光灯照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就是觉得，不能一直那样了。在石家庄是那样，到这儿还是那样，我好像永远在躲。” 她送我出门口，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挥挥手说：“快回去吧，不早了。”我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她还站在那儿，身后是便利店的灯光，像个暖黄色的盒子。她没再缩着肩膀，站得直直的。 第二天上班，我又看见李领导在训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声音尖得刺耳。但我突然就不那么怕了。我想起小敏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样子。有时候，人往光亮的地方走一步，样子就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