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有个同事，40多岁，没结婚，每个月工资5000元左右，每次工资一到账就要

我们公司有个同事，40多岁，没结婚，每个月工资5000元左右，每次工资一到账就要请假三四天的假，有次因为生产任务紧，订单交期迫在眉睫，老板发话所有人员不许请假，否则按旷工处理，生产主管就没批那个人的假，那个员工非常生气，闹得凶，旷工都要请假。后来才知道，他老家在农村，母亲瘫痪在床已经五年了。 那天，他还是走了。办公室里的旧风扇吱呀呀地转，没人说话。老板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脸色铁青。 三天后，他回来了，人更瘦，眼圈乌黑。大家都埋头干活，假装没看见。快下班时，老板把他叫进了办公室。我们竖着耳朵，以为一场风暴要来了。 没想到，老板只是推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月全勤奖，还有……项目奖金。”老板声音有点干，“你母亲的事，我托老家县城的朋友问过了。县医院新开了康复科，有政策，像你母亲这种情况，可以申请家庭病床，每周有医生上门，费用能报销一大半。这是联系方式。”老板又递过一张纸条。 他愣住了，没去接钱，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张纸条，手在裤缝上擦了又擦。 “手续……会不会很麻烦？”他嗓子发紧。 “那边朋友会帮忙跑。”老板把信封和纸条一起塞进他手里，“以后每月那几天，你不用赶夜火车了。改成每周日吧，单休，当天来回，算你出勤。厂里缺不了你这双手。” 他捏着信封，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重重地说了一句：“谢谢老板。” “谢啥。”老板摆摆手，转身去看生产报表，“快去干活吧，堆了不少了。” 他走出办公室，没有立刻回工位，而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头闭眼待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夕阳正好照在他脸上。有路过的同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请过三四天的长假。每周日，他坐最早一班客车回去，傍晚就能回来。他工位抽屉里，常备着母亲爱吃的软糖，说是训练手指用的。有次加班，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照片：一位瘦小的老太太，在院子里坐着，膝盖上盖着毯子，手里笨拙地捏着一颗糖，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害羞。 他看了一眼，迅速按熄屏幕，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零件。只是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