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年,西汉太后王嬿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闭目养神,忽听榻旁有男人的声音说:“微臣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26 07:25:48

公元9年,西汉太后王嬿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闭目养神,忽听榻旁有男人的声音说:“微臣奉诏前来请脉。”王嬿将手伸出帘帐,不料却被男人一把握住,只听男人道:“太后年少寡居,难道不寂寞吗?” 王嬿的手僵了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丝帕传来,带着陌生的黏腻。她没抽手,反而缓缓坐起身,帘帐被她带得晃了晃,露出半张素净的脸。“放手。”声音不高,却像殿角那口悬着的铜钟,敲得人耳朵发沉。那内侍愣了愣,手竟真的松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大概没料到这个被囚的太后还带着从前的气势。 王嬿把帕子慢条斯理地叠好,放在膝头。“陛下让你来请脉,不是让你来嚼舌根的。”她看着内侍,“你若想活命,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内侍脸白了白,忙躬身行礼:“奴才失言,这就为太后诊脉。”手搭上来时,指尖还在抖。 诊完脉,内侍匆匆走了。殿里又静下来,王嬿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平帝拉着她的手在御花园里跑。那时他才十二岁,穿着明黄色的小朝服,跑起来像只刚出笼的小雀,边跑边喊:“皇后姐姐,你看那朵牡丹开得比朕的玉玺还大!”她跟在后面笑,裙摆扫过青草,沾了满身的香。 那时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他会慢慢长大,她会陪着他,像祖母说的那样,做个安稳的皇后。可王莽的手伸得太快,快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悄无声息就割断了所有。平帝病倒时,她守在床边,他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姐姐,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黑的。”她没敢告诉他,那些他喝下去的药,是父亲亲手让人煎的。 后来王莽称帝,她成了“定安公太后”,听起来尊贵,其实就是个活摆设。宫女们见她失势,连茶水都敢端凉的。有回她咳得厉害,想找件厚些的披风,翻遍了箱子,只找到几件旧衣,针脚还是母亲生前给她缝的。她抱着衣服坐了半宿,眼泪掉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前几日,她听见殿外两个小太监聊天,说新朝要改历法了,连月份的名字都要换。一个说:“以后哪还有什么汉朝,太后怕是连祭祖先的地方都没了。”另一个笑:“她本就是王莽的女儿,还装什么汉朝的人?”王嬿捏着手里的书卷,指节泛白——那是平帝教她写字时用的,上面还有他歪歪扭扭的批注:“皇后姐姐的字比先生还好看。”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王莽,他是她的父亲,也是杀她夫君、害她兄长的仇人。她甚至不敢恨得太明显,怕连累身边仅有的两个老宫女。可她也不想就这么认命,像件旧衣服似的被扔在角落里。她开始每天在殿里练字,写的都是平帝教她的那些诗,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写累了,就教老宫女认字,宫女不识字,她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像平帝当年教她那样。 刚才那内侍走后,她又铺开纸,写了句“人生忽如寄”。写着写着,笔尖顿了顿。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父亲不会放过她,新朝容不下她,连回忆都带着刺。可她总觉得,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每天写写字,教宫女认几个字。就像黑夜里揣着一颗小火星,明知燃不成火,也舍不得让它灭了。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经是亥时了。王嬿把写好的字晾干,叠起来放进木匣。匣子里还有平帝送她的那支玉簪,断了半截,是当年他跑着玩时不小心摔断的,他还哭了鼻子,说要赔她一支更好的。现在想来,哪有什么更好的呢? 她躺回榻上,闭上眼睛。明天会怎样,她不知道。或许还会有不长眼的内侍来骚扰,或许王莽会让她去做更难堪的事。但她想,只要还能睁开眼,就把今天过好。毕竟,她是王嬿,是汉平帝的皇后,不是谁手里的工具,更不是任人丢弃的旧物。只是这心里的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苦的甜的,混在一起,连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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