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部队在云南原始森林深处，发现一群蓬头垢面的男男女女。经过调查发现他们

1956年，部队在云南原始森林深处，发现一群蓬头垢面的男男女女。经过调查发现他们人数众多，而且生活的环境十分落后，常年生活在幽暗的森林中，身上的衣服都快要不蔽体，日常大多依靠野果打猎生活，犹如一群原始人在森林中生活。 他们看到部队时，男人们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女人们把孩子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受惊的兽群。战士们慢慢放下枪，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掰成小块放在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慢慢走出来，捡起饼干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突然朝着人群喊了句什么，大家这才围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饼干往嘴里塞。 后来才知道，他们叫“山根人”，祖辈是几百年前为了躲一场大瘟疫，举族躲进这深山的。他们没有文字，历史全靠老人嘴里的故事传下来：说曾有族人想出去看看，结果再也没回来，于是大家就守着“山外有恶鬼”的祖训，再也不敢踏出山林半步。 在林子里，他们住的是用树枝搭的窝棚，下雨时就躲进山洞。吃的全靠自然赏赐，春天挖笋子，夏天摘野果，秋天捡蘑菇，冬天就靠存的干肉和坚果。火是宝贝，晚上睡觉都要留个人看着火堆，有次刮大风把火吹灭了，全族饿了三天，最后是几个年轻人冒险钻木取火才救回来。 部队第一次带他们出山时，好多人走到林边就不肯动了，指着远处的电线杆喊“树会发光，是妖怪”。有个叫阿木的小伙子，被硬拉到山外的村子，看到拖拉机“突突”响，吓得爬上树不肯下来，最后是村里的老人端来一碗热乎的玉米粥，他才慢慢爬下来，粥里放了点盐，他喝完咂咂嘴说：“这水咋是咸的？比山泉水好喝。” 最难的是学种地。他们在山里习惯了“摘了就吃，打了就烤”，哪见过要把种子埋进土里等发芽。刚开始学种玉米，有人把种子直接扔在地上，说“让鸟帮忙埋”；有人等不及，第二天就把土刨开看种子长没长。村支书没办法，只好手把手教，先松土，再挖坑，放种子，盖土，浇水，一步一步带着做。 孩子们倒是学得快。村里办了小学，老师教他们写字，他们一开始用手指在地上画，画的都是山、鸟、兽的样子。有个叫小花的女孩，第一次拿到铅笔，把笔尖含在嘴里，结果铅芯断了，急得哭起来，老师笑着帮她削好，教她握笔，她写的第一个字是“家”，歪歪扭扭的，却把老师看红了眼。 现在几十年过去，山根人住上了砖瓦房，村里通了公路，年轻人有的还去城里打工。上次去看他们，一个70多岁的老人拉着我看他家墙上的照片：左边是他年轻时穿兽皮的样子，右边是他孙子穿校服的照片。老人说：“现在日子是好了，顿顿有米饭，冬天不冷了。就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总觉得耳边少了林子的风声，还有鸟叫。”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们走出了深山，过上了安稳日子，可那些在林子里挣扎求生的岁月，那些靠着自然和智慧活下来的本事，好像也跟着留在了过去。不知道这到底是进步，还是一种失去，或许两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