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83年，一位县领导来到村里检查，看到一位六十三岁的老头，竟然穿着一条

[浮云]1983年，一位县领导来到村里检查，看到一位六十三岁的老头，竟然穿着一条飞行员的长裤，吓了一跳，不解地问：老人家，您以前是军人吗？ 王延周手里的扫帚顿了顿，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了笑说：“啥军人啊，就是条旧裤子，人家给的，穿着结实。”他说完又低下头扫地，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好像刚才的问话没留下一点痕迹。 村支书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夏部长，这是老王，王延周，村里的老户了，话不多，就知道干活。”夏部长盯着那条裤子，裤侧的金属拉链在太阳底下闪了下光，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裤子一看就不是村里能有的，布料挺括，拉链还是金属的，那时候村里人穿的都是自家织的粗布，哪见过这个。 “老王，这裤子哪来的？”夏部长又问了一句。王延周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说：“好些年前的了，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您放心。”他说完拿起扫帚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夏部长的目光。 旁边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张头插了句嘴：“老王啊，就是太闷，来村里二十多年，除了种地就是喂猪，谁也不知道他以前干啥的。有回我问他，年轻时候去过哪儿，他就笑笑，说哪儿也没去过，就在家待着。” 夏部长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回去后，他跟办公室的人提了一嘴：“孙家村有个老头，穿条挺特别的裤子，你们帮着查查？”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查出了名堂。档案里有个名字，跟王延周对上了——抗战时期的飞行员，还是个立过功的。 再去村里找王延周时，他正在地里掰玉米，满手泥，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流。夏部长把档案复印件递给他，他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手有点抖。看完了，他把纸叠好还给夏部长，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啥好说的。” “您当年开飞机打日本鬼子，是英雄啊！”夏部长说。王延周摆摆手：“啥英雄，那时候年轻，就想多打几个鬼子，不让他们炸咱老百姓。后来……后来就回来了，种地挺好，踏实。”他拿起一个玉米，剥着皮，玉米粒饱满，他看着玉米，好像那比天上的飞机实在多了。 村里人这才知道，平时闷不吭声的老王，竟然开过飞机。有人问他：“老王，你当年在天上怕不怕？”他说：“怕啥，天上就那么大地方，你不打他，他就打你。”又有人问：“那后来咋不跟人说呢？”他嘿嘿笑：“说那干啥，又不能当饭吃。现在能吃饱穿暖，家里人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后来，上面来人给王延周送了荣誉证书，他就放在抽屉里，没挂墙上。有人去他家，看到证书压在一摞旧报纸底下。他说：“挂着干啥，占地方。”每天还是扛着锄头下地，跟其他老农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后来听人说起这事，心里挺不是滋味。你说这人啊，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大事，从天上到地下，从英雄到农民，咋就能这么平静呢？换作是我，可能早就到处说了。可他就像啥也没发生过一样，把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都揉进了地里的土、手里的活计里。或许，真正的厉害，不是曾经有多风光，而是不管落到啥境地，都能把日子过踏实了。这种平静，比啥光环都让人佩服。